次之。且漕运主脉在汴、在淮,海州僻远,纵有良港,亦难撼扬州、楚州之枢要。”
他微微一顿,目光沉静地看向舆图“海州”位置,声音转沉:
“故臣以为,当务之急,非大举兴工,而在‘固本’与‘绸缪’。”
“固本者,当先全力确保河工安澜、边镇稳固、盐课畅通。此乃国之命脉,不可动摇。”
“绸缪者,可着有司先行三事:一、遣精干吏员、水工,详勘海州潮汐、水文、淤沙规律,预筹束水攻沙、深挖航道之良法,减未来工费。
二、于现有盐场、军寨基础上,小规模试筑石基码头、加固城防,所费有限,亦可验工法,固盐防。
三、预研漕渠连接淮水之线,核其里程、工费、利弊。”
“待根基稳固,府库充盈,海势、工法、漕路皆明,再议大举,则事半功倍,风险可控。”
吕公着言毕,躬身退回班列。殿内一片寂静。其言未直接否定或肯定,却以“固本绸缪”四字,点出务实渐进之道,既呼应韩琦“缓图”之议,又提出具体可行的前期方略,思路清晰,持论平允,显露出深厚的学识与稳健的政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