署:刘忱率员赴河东勘路。太行山道上,绳尺丈量官道,载重马车辙碾乱石。
发运司衙:张颉批《漕船岁修簿》。淮扬河道,老船夫拖漏船上岸,巡检持械喝问:“查滞运!”
暮色染透枢密院西窗。韩琦独立窗前,白玉圭映残阳:
“苏子容之策,如良医金针探穴。吾等佐药淬刃,乃成刮垢磨光之方。不激不厉,恰是治国正道。”
翰林院玉堂,欧阳修执卷对程颢:
“子容析布帛六类,定铁盐折价毫厘,此等精审,范文正(仲淹)治漕亦未及!我辈后继有人。”
太学斋舍,张载搁笔望月:
“去冗节浮,通滞增利,乃经济实学。较之空谈‘理气’,此方为生民立命!”
赵顼独立福宁殿檐下,白袍沐月。苏颂献策之景历历在目——那青袍侃侃而谈,数据凿凿,如利剑劈开朝堂迷雾。
“苏子容之才,在庖丁解牛之精,非屠龙之术。”他指节扣紧玉带,眸中精光闪烁。
刮向积弊的风,已悄然卷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