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凿,国法如山。”
“此事已交蔡勾当全权办理,本官不预具体事务。”
“若要陈情,自有御史台、大理寺可去申告。”
其态度之强硬,决心之坚定,令所有访客心寒而去。
与此同时,王安石虽已准备返京,却也并未置身事外。他公开露面时,对蔡确的行动给予了毫不含糊的支持,言谈间将此次清查定义为“肃清新政奸宄,以正国法”,彻底堵住了那些试图从“破坏新政”角度舆论反扑的缺口。
韩、王二人,以一种近乎决绝的姿态,向江南上下宣告:这次是玩真的,没有任何转圜余地。
恐慌迅速升级为绝望。无数加急的密信、诉状,如同雪片般飞向汴京,送至各位宰相、枢密使、乃至与江南利益攸关的朝中大佬案头。信中无不极尽渲染蔡确(实则韩绛)的“苛酷”、“罗织罪名”、“扰乱地方”,恳请中枢立即下旨制止,以免激起民变。
然而,回应他们的,是汴京方面一种近乎诡异的沉默。
中书门下、枢密院对此不置一词,仿佛从未收到过这些信件。
几位受过江南世家请托的重臣,私下或有微词,但在公开场合,均三缄其口。
就连以往最可能为此类事件发声的言官御史,也大多保持了奇怪的静默。
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在朝廷高层形成:谁都明白,这是韩绛离任前在为皇帝办事、为后续的新政铺路。此时插手,不仅会触怒锐意改革的年轻皇帝,更会惹上一身腥臊。
在巨大的政治风险和些许的地方人情之间,这些精于算计的朝堂大佬们,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当乌龟”——缩起头,装作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发生。
这场由韩绛点燃、蔡确执行的江南惊雷,就在朝廷中枢的默许甚至纵容下,以一种近乎野蛮的方式,猛烈地涤荡着积弊深重的江南盐政旧格局。火焰烧掉的不仅是几个私盐贩子和贪官,更烧毁了无数盘根错节的地方利益网络,为即将到来的冯京,以及更深远的改革,硬生生烧出了一片焦土,也烧出了一片可供重新耕耘的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