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的强健(即“本”)。
他将“本”定义为内在的“道义”和“名节”。
这一定义,精准地链接了他一生推崇的“士大夫气节”,也是他对抗任何可能出现的“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倾向的思想堡垒。
然后,他以此“本末论”为尺,衡量当下士风,回应《辨志》对空谈的批判:
“观今之世,学者或皓首穷经,辨析毫芒,然临民莅事,茫然而无措,此非真‘知’也,乃知无其本,故流于口耳记诵之末;
或锐意功名,勇於任事,然举措失宜,背道而驰,此非真‘行’也,乃行无其本,故陷於躁进苟且之途。
此二者之弊,非知行分离之过,实不修其本之祸也!”
批评鞭辟入里:他将“空谈者”和“蛮干者”的毛病,都归结为“本”不立。
这比单纯批判“空谈”或“莽行”更为深刻,直指士人内在修养的缺失。
在完成了理论建构和现状剖析后,欧阳修提出了他一生最重要的政治哲学主张,也是此文点睛之笔:
“是故,欲救今日之弊,不在纠缠于知行孰先孰后,亦不在遽然变易法度。
在于修其本以胜之!但使天下士人,人人皆能正心诚意,以道义为守,以名节为惜,以此为本,则其发而为知,必为经世济民之实学;
其见而为行,必为安邦定国之实功。
外间所谓新旧之法、王霸之辩,皆为此‘本’之‘末’,本立则末自清,又何须哓哓争辩于不休?”
“修本胜末”——这四个字,是欧阳修政治智慧的结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