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尴尬的将拂尘放到一边,还细细的折好了须丝放到床头,然后另一只手上的一串儿珠链也放了下来,这才松开腿,准备下床。
秦霄见她动作轻柔舒缓,仿佛身上没有一点力气一般,还真是像个林妹妹。床有点高,李持月探着脚去穿鞋,像是有些够不到一般。秦霄随意地弓下身去准备帮她一下,李持月连声惊叫了起来:“不可不可!夫君怎么能为妇人拾鞋?”
秦霄偏起头来,郁闷的一挑眉:“我随手帮一下自己老婆,有什么大不了的?没那么严重吧,你别这么紧张。”
李持月却是惊慌的自己跳到了地上,忙不迭地将鞋子穿好了。
秦霄无奈的心头一笑:随你,毕竟想法见解不同。
李持月穿好鞋,低怯地偏着头:“夫君请先坐。”
“叫老公。”
“……老、公,请先坐。”
秦霄有些好笑地坐了下来:“老婆你也坐。其实我们家里都是随便惯了,不用搞得这么拘谨。”
李持月款款坐了下来,拿起酒壶,给二人的金杯倒了一杯酒,低声说道:“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没想到,老公还是一个崇尚无为的之人,很有修道的潜质呢!”
秦霄不由得一愣:“这跟‘无为’有什么关系?我只是不喜欢拘泥于小节,一家人在一起就该亲密无间,没有什么尊卑之分才好。”
“清静无为、返朴归真,这就是无为哦!”
李持月浅浅的笑了起来,很美。
秦霄很是觉得有趣,连声笑道:“你不是想拉我入伙。让我也修道吧?你见过当道士的将军么?”
李持月也笑了起来:“老公与道有缘,修不修道只是表面,只有心中有道,则道无处不在。道可道,非常道……”
李持月居然开始了长篇大论。
虽然她声音如同清泉,语调轻柔舒缓,就跟播音员似的,可是秦霄感觉脑子里一阵嗡嗡的响,有些头大了。但又不好打断她的说话,这样未免太不礼貌和尊重了,于是装作一副认真倾听的样子。
终于,李持月说完了,秦霄连连点头:“说得好,说得好。不过,还是先喝了这杯交杯酒吧。”
心里却道:可惜我一句也没听进去。我可是个战场上的杀人魔王啊。对我说什么“强者,死之徒;柔弱者,生之徒”,“去物欲致虚静以养神”,那我还活不活了?
李持月拿起一杯酒,纤细白嫩的手臂和秦霄交叉并到一起,几分羞涩、几分害怕的喝下了那杯酒。
然后么,气氛就有些尴尬了。
本来的调情时间,全被李持月拿去说“道”了。现在好,秦霄心里一阵犯堵,李持月只想搬出经书来,仔细给这个“有道缘”的老公讲解一番。
两人的心思,都全不在洞房里了。
不管怎么样,还是貌合神离地坐到了床边。李持月的眼睛就朝床头的拂尘和珠链望了过去。秦霄有些郁闷的一斜身子,挡住了她的视线。
李持月有些不好意思的咯咯笑了起来,双手有些紧张的放在自己腿上,紧张的掰着自己的手指。
秦霄看着烛光下羞涩温柔的李持月,的确还是有那么几分迷人,加上喝了点酒,色胆就有些上来了。身子一挪,就靠到了李持月身边。
李持月惊慌的双手一抖,瘦削的身子就绷得紧了。秦霄伸过手去,拥上她的肩头,低声道:“很怕我么?”
李持月垂着头,点了一点,又飞快的摇了摇,细声说道:“仙儿姐姐说,老公是这世上最温柔多情的男子,最懂得照顾人。我虽有些紧张,却也不太害怕。”
秦霄心里暗自好笑:仙儿可真是个宝贝!
“困了么?睡觉吧?”
秦霄轻拍了拍李持月的肩膀。
李持月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秦霄帮她除去了头上的花钿首饰,放到了床头。李持月居然紧张的闭上了眼睛,长长翘起的睫毛好一阵发抖,还真是楚楚惹人怜。
然后李持月就往床上移去,拉开了被子铺展开来,放好了枕头。一切准备就绪,她就转过了身去,缓缓地除着自己的衣服。
粉红婚袍除了下来,一套裹得严实的素色内衣。然后自己掀起了一角被子,钻了进去,头枕着枕头,咬着嘴唇闭上了眼睛。
秦霄看着这个陌生的娇柔女子,仿佛是要上刑场受刑一般的神态表情,虽然心中一股怜悯之心之起,可情欲也为之大减。
秦霄心里叹了一口气,有些木然的脱了衣服,上了床,和李持月隔了那么一点距离躺了下去。
气氛既不温馨,也不浪漫,而是尴尬极了。秦霄感觉自己这个久经沙场的老手,也变成了木头一般,不知道如何开始了。
这个十六岁的柔弱女子,虽然没有表示什么抗拒和不满,但是她那副紧张劲儿,也足以看出,她对这门婚事其实并没有什么兴趣。父母之命,尤其是皇帝之命下达,她只得像这个时代所有的女子一样,毫无选择余地的去遵守。
秦霄突然感觉自己很造孽:或许她自己另有意中人,心眼里对我恨着呢?以前在电视里看到,那些父母不赞成儿女婚事,硬要乱点鸳鸯谱安排婚嫁……秦霄的脑子里,突然有些乱了起来,七零八落的奇怪想法一一涌了上来。说实话,若是去逛逛妓院,这时候或许可以毫不犹豫的开动,可是眼下……秦霄着实有些为难,心里尴尬极了。
闭着眼睛的李持月,却像是鼓足了勇气一般说道:“一切顺应自然。男欢女爱、繁衍生息亦天道论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