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皇后，皆是哗然，纷纷起身见礼，场面一时之间更显热闹。

程府的内院里，女眷们聚在一处，程啸天的妻子李蓉蓉正挺着隆起的小腹，缓步穿梭其间，招呼着前来道贺的女眷。她本就生得温婉端庄，如今怀了身孕，眉宇间更添了几分柔和，行动虽有些不便，却依旧笑意盈盈，亲自引着秦大娘、贾秀英等人入座，又吩咐下人添茶送水，丝毫不见半分怠慢。单冰冰亦是扶着腰坐在一旁，脸上带着孕中妇人特有的娇憨，与李蓉蓉相视一笑，两人眉眼间皆是默契——同为身怀六甲之人，自然有不少共同话语。

宾客们陆续入席，桌上早已摆好了精致的菜肴，更有那醇香的五谷丰登酒，酒坛一开，香气便弥漫了整个庭院。程咬金端着酒坛，穿梭在宾客之间，逢人便敬，一杯接一杯地往下灌，黝黑的脸庞早已涨得通红，嘴里还不停念叨着：“喝！都给我喝！今日我程家大喜，不醉不归！”

李世民端着酒杯，走到程啸天身边，笑着道：“啸天兄，今日你大喜之日，我敬你一杯，祝你与如意姑娘永结同心，百年好合。”

程啸天忙举杯回敬：“世民兄弟客气了，多谢你今日前来。”

一旁的李元霸瓮声瓮气地道：“啸天哥，喝酒！喝完酒，我与你比试比试力气！”惹得众人一阵大笑。唯有李元吉坐在角落里撇了撇嘴，端着酒杯抿了一口，满脸的不以为然。

而瓦岗寨的兄弟们更是放得开，秦琼、罗成与程啸天划拳行令，裴元庆与罗士信比拼酒量，单雄信高声唱着祝酒歌，王伯当、谢映登则在一旁抚掌和乐，女眷们聚在一处，秦大娘拉着程母话家常，贾秀英与单冰冰低声说着话，李蓉蓉与裴翠云则在一旁笑着帮衬，时不时传来一阵清脆的笑声。整个程府都被这股热闹劲儿裹得严严实实，喜气洋洋。

待酒过三巡，程啸天端着酒杯，先来到唐王李渊的桌前敬了酒，随后便快步走到萧皇后的桌前，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岳母大人，小婿敬您一杯，多谢您今日亲临，还望您往后多保重身体。”

萧皇后含笑举杯，轻轻抿了一口，温声道：“好贤婿，快坐下，今日是你的大喜日子，不必多礼。如意是个苦命的孩子，往后你要好好待她，莫要辜负了她。”

程啸天郑重点头：“小婿谨记岳母教诲。”

敬完萧皇后，程啸天又转身来到程母面前，双膝微微一弯，将酒杯举过头顶，语气恳切：“娘，儿子今日成婚，多谢娘多年养育之恩，这杯酒，儿子敬您，愿您福寿绵长，身体康健。”

程母看着眼前英武的二儿子，眼眶微微泛红，连忙扶起他，笑着擦了擦眼角：“傻孩子，说这些作甚，快起来，今日你大喜，娘高兴，真高兴啊！”

一旁的李蓉蓉见状，连忙上前扶住程母的手臂，柔声劝道：“娘，您别激动，小心身子，夫君成婚，是大喜事呢。”

程啸天转头看向李蓉蓉，目光里满是感激。若不是妻子识大体、明事理，大度地应允他迎娶杨如意，今日这场婚事，怕是不会这般顺遂。他伸手轻轻扶了扶李蓉蓉的腰，低声道：“蓉蓉，辛苦你了。”

李蓉蓉摇了摇头，眉眼弯弯，笑容温婉：“说什么傻话，咱们是夫妻，你的事，便是我的事。快去吧，还有宾客等着呢，别怠慢了人家。”

程啸天心中暖意涌动，点了点头，转身又去给其他宾客敬酒。

酒酣耳热之际，程啸天端着酒杯，无意间瞥到了坐在角落里的李元吉。那一眼，让他心中的暖意瞬间散去几分，脑海里猛地浮现出单二哥为救李元吉，后背硬生生挨了三刀的场景。那三刀砍得极重，如今虽已好得差不多，却落下了几道长长的刀疤。

程啸天的眼神骤然变得锋利，如出鞘的利刃，直直地落在李元吉身上。

李元吉本就心不在焉地抿着酒，察觉到这道锐利的目光，浑身一僵，下意识地低下了头，不敢与程啸天对视。可他心里却满是不服气，暗暗咬牙暗骂：这该死的程啸天，不就是仗着你武力天下第一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单雄信不过是救了我一次，用得着这般时时记恨，处处瞪着我吗？

程啸天盯着他看了片刻，才收回目光，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他没有当场发作，毕竟今日是他的大喜日子，不宜闹事。但他心里暗暗打定主意，这笔账，总得好好算一算。

庭院里的鼓乐声依旧响亮，宾客们的欢笑声此起彼伏，程母拉着杨如意的手，笑得合不拢嘴，程咬金与瓦岗兄弟们划拳行令，声震屋瓦。夕阳的余晖洒在程府的红绸上，将这场喜事衬得愈发红火，只是程啸天的心头，却因那一眼，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