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慨,却很好地控制住了情绪,作为主审的他不能有丝毫的偏颇。
“林昭,庆州知州李复圭检举你通敌叛国,你可认罪?”
“不认!”此刻。林昭总算是有说话的机会了,他也深知脱罪就在今日。
“那你先前为何要认罪?”
林昭朗声道:“我从来不曾认罪,只是御史台和刑部从来不曾给我说话的机会。”
赵顼与王安石不禁眉头一皱,李翰与汪东鉴更是战战兢兢,一个个都相当的难堪。
“哦?那你有何辩解?”赵拚很配合地循循善诱。
“辩解?”林昭道:“首先我要状告庆州李复圭炮制冤案,残杀袍泽!至于证据,大顺城守将景思立和刘昌祚二位可以证实。”
“陛下。请为大顺城枉死的千余将士做主啊!”景思立和刘昌祚的表现很到位,直接扑上去,痛哭流涕。
撕心裂肺的悲伤让在场的许多人都有些动容,赵顼表情略微有些不自然,说道:“你们有什么冤屈,尽可说与赵拚大人,他会为你们支持公道。”
赵拚趁机问道:“你们都知道些什么?”
“那段时间大顺城……”景思立随即抽噎着将大顺城守卫战的情况到来,局势是何等艰难,林昭与种师道如何率人前来救援,鼓舞士兵坚守城池。苦战多日等等。再加上刘昌祚的补充和渲染,通敌叛国的林昭俨然成为坚守城池,抵御外敌的英雄。
景思立道:“那一日,眼看着城池将破,李复圭总算是及时带兵来了。我们原以为一切都安全了。连续多日苦战士兵都疲惫不堪,入夜之后便熟睡了。万万没想到,半夜里,李复圭竟然带着亲兵纵火烧营,将千余幸存将士全部残害。”
“可怜将士们没有死在疆场上,却没有死在敌人刀下,却被主帅活活烧死,天理何在啊?”刘昌祚痛哭流涕,想起当晚惨烈状况几欲晕厥。
在场之人听到大顺城竟然是如此情况,群情耸动,脸上全都写满了震惊。
“那你们是如何幸免的?”
刘昌祚道:“多亏了景将军体恤将士,让营房让出来给受伤的将士居住,我们正好又一道外出巡视,才侥幸躲过一劫。”
“陛下,李复圭的恶行我们看的清清楚楚,那一千多将士死了的很惨,很冤……”
景思立和刘昌祚一起哭泣道:“我们在从庆州一路躲躲藏藏,赶到汴京来,就是为那枉死的将士们伸冤……”
看着他们褴褛的衣衫,消瘦的身形,可以想象一路上吃了多少苦。
赵顼的脸色越发的难看,心中对李复圭越发的恼怒。毕竟是他委以重任的封疆大吏,却行如此勾当,让他和整个大宋朝都颜面无光……
赵拚见状问道:“你们以为,当时李复圭为什么要这么做?”
景思立摇头道:“末将并不知晓,猜想着可能与林少卿有关系。当时我们远远的看到,林少卿被李复圭绑起来,并且有激烈争吵……”
“林昭,当时你们在吵什么?”赵拚沉声询问。
林昭道:“臣从吐蕃归来,奉陛下之命前去庆州调查大顺城之败一案。李复圭自称是因为种咏等人不听从调遣,以至于兵败,并且将相关将领斩首下狱。可臣在庆州明察暗访,得到的结果是,西夏根本不曾主动寇边,是李复圭主动出击和西夏人作战,孤军深入,导致的恶果。
臣当时是明察暗访,在荔原堡被征调入营作战,之后在大顺城不得不表露身份。身边没有随从,李复圭恐罪行泄露,炮制冤狱,诬陷臣与西夏勾结。并且将可以证明臣清白的大顺城将士全部屠杀,嫁祸于我。不过说起来,确实是我害了他们!”
说话间也是虎目热泪,悲伤不已。
在场之人,心里都很不是滋味。王安石更是心中一片冰凉,这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李复圭吗?他何时变得如此残暴不仁,罪大恶极?
第三三二章替罪羔羊
景思立和刘昌祚的身份毋庸置疑,李复圭自己的军报上也言明两人是自己的忠实属下,是为林昭所害。故而他们没有和林昭窜通作伪证的嫌疑,证言自然也就十分可信。
林昭当时只是大理寺少卿,与军事根本不沾边,根本不可能策动边军将领跟着自己一起通敌叛国。何况这个罪名本身就很可笑,前途无量的林少卿叛国,怎么可能?听起来怎么都觉得有些可笑。
景思立和刘昌祚一番哭诉的作证时候,在场的人全都心里大概都有数了。相比之下,在庆州一手遮天的李复圭可以有此作为,为了掩盖之前的罪行,铤而走险,继续构陷更大的冤狱。
还别说,李复圭这份狠辣不是一般人有的。不过胆大包天,罪大恶极也是让人震惊,让人意想不到的。
王安石处在深深的震惊之中,赵顼的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他至始至终并不认为李复圭有多干净,却也没想到会肮脏到这个程度。
大顺城的事情理清楚了,赵抃转而问道:“林昭,那你私自从吐蕃购买战马,又是意欲何为?”
“赵大人,此事可否容许小女子解释?”折文芯快步上前,抢着回答,此事由她出面解释最合适不过。
“好,你且说说!”对于主动出面作证,维护公子的人,赵抃还是很有好感的。
折文芯一下子跪倒在地上,躬身道:“陛下,小女子折文芯代家兄折克行向陛下请罪!”
“那些战马是你们折家购买的?”赵顼发话了,边军将领不安分是帝王最为忌讳的事情。
折文芯沉声道:“是的,但府州折家上下对大宋绝无二心。出此下策也着实是被逼无奈!”
“怎么个无可奈何?”赵顼依旧有些不悦,再多的理由这样的事情都很难容忍。
折文芯当即回答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