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就如此凑巧吗?
王韶有些疑惑,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只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偏巧就出了这样的事情,难免让人有些疑惑。
事情反常必有妖,看着更像是吐蕃找的一个借口,抑或者是河州和河湟一起演的一出戏,一出专门给大宋朝看的戏码。
有些事情并非毫无端倪,仔细推敲并不难发现问题。董毡不主动找河州的麻烦就算不错了,瞎毡该庆幸才是,何以还要这般不自量力,主动进攻河湟呢?河州的力量如何,大家都是心里有数的。
虽说率军出征的木征年岁不大,可能会比较冲动。可王韶在秦凤路的时候,还是对这位河州少主有些了解。木征年少有为,颇有智谋,绝对不是那种意气用事的人。
青宜结鬼章乃是河湟吐蕃第一骁将,又有大军驻守,木征如此挑衅当真太过危险,十分不理智。再者,青宜结鬼章率领的河湟军明显实力强大,战事应该会占优势,何以会进入胶着状态呢?
最不合常理的结果,却是河湟吐蕃最希望看到的结果,这其中意味着什么已经不言而喻了。
巧合,着实是太巧合!
想到这里,王韶不由打个机灵。吐蕃不出兵也就罢了,此番对战西夏,重点还是自己这边的正面战场。
可是从目前的迹象来看,董毡和瞎毡兄弟似乎有和好的迹象,这才是最可怕的事情。如此,河湟连为一个整体,势必会更加强大。到时候熙河附近的防御必然会加强,宋朝想要开疆拓土可就难了。
要知道,眼下董毡和瞎毡兄弟失和是个很好的机会,一旦错过了,想要攻取河湟,难度和付出的代价无疑会增加许多。
良机岂能轻易错过?
按理说,河湟吐蕃的反应不该由他王韶了操心,真正需要复杂的应该是韩绛。可王韶对河湟一代有着非常一般的关注,对那里更是多有想法和谋划。是以他不禁忧心忡忡,眼下的事情无疑是有些麻烦了。
当务之急,首先必须要确定一下河州反叛的真实情况?当然了,质问董毡是不可能的,也毫无意义。重点是确认一下其他重要事情,如果董毡和瞎毡兄当真已经合作,那么熙河之战怕是必须要提前了!
牵一发而动全身,西北之地。势力错综复杂。即便是没有直接参战,可是一举一动无不影响巨大。
没错。这就是董毡所需要的借口。
阿里骨和多吉都想到了这一点,可是却没有一个妥善的策略来解决。青宜结鬼章也考虑到了这个问题,并且提出了解决方案。
河州的反叛进攻必然只是一场闹剧,一场表演,导演则是青宜结鬼章和木征。
最近半年时间,青宜结鬼章一直驻守东疆,防御河州。除了带兵打仗,他也在做另外的事情。
比如和木征之间的接触!
河州对于河湟的意义很重要。是重要门户。可一直以来,河州都掌控在外表,使得河湟始终有种岌岌可危的感觉。青宜结鬼章看得很清楚,并且一直颇为忧虑。
只是该如何解决呢?武力收复是没有可能的,必须另做打算,并且留给他们的时间也不多了。虽说宋朝目前和吐蕃保持着良好的关系,可宋朝有那么一位志向远大的君主。秦凤路又有大军虎视眈眈,难免让人有些担心。
宋朝对河湟完全没有想法?说出去谁都不会相信的。居安思危,防患于未然总是没错的。不像是阿里骨那般要参与争夺皇储,青宜结鬼章专心致志,所有的心思全都在此,故而考虑的更为深入。
既然无力收复不行。那为什么不考虑让河州归心呢?至少达成合作关系也是很不错的。虽说董毡和瞎毡之间有很深的仇恨,可毕竟已经时隔多年,何况瞎毡已经到了垂暮之年,木征正在逐渐长大,并且执掌大事。
又是一代人了。想必仇恨正在逐渐放下。而且青宜结鬼章觉得,木征是个有理想有谋略的人。他考虑事情应该更为理智,接触完全是可行的。
于是乎,两人开始相互接触。因为都是年轻翘楚,英雄惜英雄,很快就有了很不错的私交。
木征也是个明白人,河州毕竟只有一隅之地,并且四周都是强敌,处境十分艰难。一直这样持续下去,终究是要走向灭亡的。
父辈的仇恨已经是过往了,虽说按道理来讲,吐蕃赞普的位子该是自己的。可是事已至此,执着地计较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木征觉得,最重要的是改善河州的处境?可是依靠谁呢?
西夏是靠不住的,宋朝则是一直有吞并河州的心思,与他们合作无疑是与虎谋皮,都不是依靠。仔细说起来,唯有河湟吐蕃了。毕竟是同一个民族,即便是有仇恨,也是血脉相连的兄弟,是唯一可以依靠的。
木征想着三叔董毡应该是不会拒绝的,河州是河湟的门户,战略意义十分重要,他不会轻易放弃。至于昔日的仇恨,只要自己能放下,以吐蕃赞普的肚量还放不下吗?木征对此有信心,刚好青宜结鬼章也有这方面的诉求和意愿,两人只是略微接触,当即就一拍即合。
两个聪明人,交往起来有些事情心照不宣,进展不错。
至于青宜结鬼章这边,要是换了其他人,私自与木征结交那可就是通敌行径,会多有顾虑。可是鬼章不在乎,他做的事情是有利于河湟吐蕃的,他相信赞普会理解的,故而并无多少心理负担。
只是怎么能赞普,以及吐蕃的贵族,大臣们全都接受,这就有些难了。如此大事,必须要等待一个契机。
没有等太久,契机就来了!
宋朝和西夏战争波及到了吐蕃,赞普必然是不愿意的,可是婉拒是需要借口的。
说到借口,还有比这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