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是将信将疑,因为从目前得到的消息上来看,河湟的援军并未到达。河湟吐蕃的东部边军也只是处于防守势态。就连他们的主帅青宜结鬼章都不在。
林昭摇头道:“踏白城丢了,等于是河湟的东大门洞开,毫无屏障可言,河湟吐蕃能不着急吗?只要我们愿意,随时可以进军河湟。这种时候他们的边防主帅不在,这合理吗?难不成河湟吐蕃对我朝信任有加。认定了我们不会趁势进攻?”
一句反问顿时让景思立无话可说,他本身的长处是指挥作战,善于防守,整顿军务这些。观察力相对不足,考虑问题也不是很充分。加之这几年也是顺风顺水,一路作战都很顺利。尤其是这次对河州,几乎是一边倒的局势。即便林昭不断提醒,景思立也严于律己,但是心理上多多少少会有些许变化,有时候会影响到他的判断。
心态上过于大意,打探消息又不够及时,很容易做出错误判断,引发严重后果。
在原本的历史上,景思立便认定了进攻踏白城的只是木征残部,轻率出兵,没想到青宜结鬼章会突然出现,以至于被人围攻,最终全军覆没。
这可是一个血淋淋的教训,踏白城之战的结果对大宋,对他本人而言都有着至关重要的意义。所以林昭一直保持着足够的清醒,唯恐有丝毫的差错。
失之毫厘,谬以千里,在战场上更是如此!
景思立问道:“林将军确定河湟援军到了?”
“肯定是到了,这么长时间足够他们准备,青宜结鬼章八成已经秘密返回前线。河湟救援河州是必然的,这一点我们早就有认同。何况这件事迟早不宜迟,河湟那边肯定不会延误太久的。”
林昭道:“木征踏白城之败后,肯定在积极寻求援助,这个时候与青宜结鬼章自然是一拍即合。否则他没有底气出来这样跳腾,他的反应已经有些太积极了,与他的实力不太相符!”
“河湟援军是在隐藏实力?”景思立也渐渐明白过来。
林昭点头道:“是的!”
“他们的目的何在?”
“踏白城现在也是我们必救之地,他们就是想用这样的方式逼迫我们出城前去救援,然后在半路伏击我们,和我们之前的办法有异曲同工之妙。”
林昭道:“吐蕃人很有自知之明,他们知道在攻城拔寨的方面不是我们的对手,即便他们花费巨大的伤亡,也不见得能从我们手中抢夺城池。故而想要获胜,只能用他们擅长的野战了。
引诱我军出城,没有了城池的保护,他们便可以借用骑兵野战的优势战胜我们。如果我们的大军受损,还有足够的能力占据河州吗?到时候只能眼巴巴的退出去,他们不费多少力气便能重夺河州。
有时候,有生力量比土地更为重要。为了达成这样目标,木征自然跳出来做鱼饵,青宜结鬼章则躲起来做黄雀。等着我们螳螂捕蝉。”
“林将军怎么对吐蕃的意图这般了解?”景思立也能想到许多,但是绝对没有林昭这样透彻和贯通。故而有些不解。
面对这个问题,林昭一时间有些语塞,当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难道告诉景思立,这些都是你自己以生命为代价的教训吗?
“是根据情报的分析,还有我的一些猜测与推演!”林昭搪塞道:“再者,我是见过木征和青宜结鬼章的,与他们都有过接触,所以多少能推测他们可能的动向。”
“那当务之急便是……确认青宜结鬼章的河湟援军是否到达?”在没有确切情报之前。景思立心中还是有些许疑惑。
林昭并不以为杵,质疑是对的,越是如此,事后才能对自己越发的佩服和认同。
很快,消息便回来了!
河湟吐蕃境内有大军调动的痕迹!毕竟规模很大,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瞒不过宋军的探子。不止如此。青唐城那边还探知到一个很重要的消息,此番东来之人,除了青宜结鬼章,还有一个人——阿里骨!
接到消息,景思立又是一身冷汗。
林昭说的一点也没错,自己确实大意了。木征只是个诱饵。黄雀在后的青宜结鬼章肯定已经撒开了网,只能自己钻进去。
在这个时空里,因为有林昭的到来,景思立和他的六千将士暂时逃过了一劫。
“林将军,既然已经知道了吐蕃人的意图。那我们如何是好?”在迎敌这件事情上,景思立完全听从林昭的吩咐。哪怕他比林昭年长。但人家是云麾将军,是前线的主帅。并且见识比自己厉害,比自己更为谨慎。
“踏白城是必须要救援的!”林昭临走的时候,给踏白城留下了两千士兵。就那个周长不到千米的小城而言,已经算是兵力雄厚了。可是在没有外援的情况下,被攻破也完全是有可能的。
“是啊!”景思立道:“只是怎么绕开青宜结鬼章的伏兵呢?”
“既然绕不开,那我们就只有硬拼喽!”
“林将军什么意思?”林昭的回答,让景思立有些摸不着头脑。
“青宜结鬼章是绕不开的,何必非要绕开呢?他既然来了,岂能让他这般轻易的溜走?”林昭道:“所以,踏白城还是要救,照常救援。”
“具体如何安排?”
“予你六千人救援踏白城,如何?”
林昭的这句话顿时让景思立呆住了,诧异道:“末将前去救援没有问题,只是六千人似乎……如果青宜结鬼章的到了,吐蕃人的兵力至少在万人以上,两倍于我们!”
“是有些冒险,不过……”
景思立见状,问道:“将军有什么打算但说无妨,末将一定全力配合!”
仔细想想,林昭从来不是一个莽撞的人,六千人根本不够,他不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