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少大臣和秦王过从甚密?”
“秦王都拉拢过他们?他们都投诚了?”司马光大为惊讶。
“在此之前,秦王从未刻意拉拢过什么人,他们也不知道秦王的身份。”邵雍沉吟道:“但是今日,他们知晓了,他们必然也要做出了一个选择!”
司马光反问道:“他们一定会选择秦王吗?”
“有人会,有人或许会纠结,但是最终……赵顼会逼着他们全部投向秦王一边的。”邵雍给出了一个别样的论断。
“至于吗?”司马光有些难以置信。
“怎么不至于?”邵雍反问道:“君实兄你心里清楚,今上多疑,今日之后,更会风声鹤唳,猜忌更甚;比如欧阳永叔,今日为秦王作证,赵顼还会信任他吗?但凡与秦王有过接触之人,今上肯定都会怀疑……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样怀疑下去,哪里还有人可用呢?臣子惧怕猜忌,惶恐不安,还能有其他选择吗?即便是努力辩解,向赵顼表示清白和忠诚,就能保证一定得到今上的谅解和信任?今上素日里过河拆桥已成习惯,文武百官都心里有数。如此下去,今上会自毁长城!”
“哼哼!”司马光不由苦笑:“真是这样吗?”
“天意弄人,局势如此,谁也奈何不得!”邵雍道:“今上的性格,已经注定了失败!”
“你今日前来是想要做什么?秦王有交代吗?”
“没有!”邵雍道:“秦王对君实十分敬仰,希望得到君实的辅佐,却让我不要着急,希望君实自己选择,今日前来是我自作主张。我知君实兄必定心中苦闷,所以前来劝解。不需要立时做出决断,只需要用心看眼下,以及将来的局势即可,将来做出任何决定,秦王都会尊重。”
邵雍走了,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司马光的心中更加复杂了,无论如何,一个不争的事实摆在眼前,龙争虎斗是必然,只有一人能坐上九五之位。
身为一个臣子,他不愿意站队,可处在这个位置上,就注定无法独善其身。就如同熙宁变法一样,新旧党争不经意间就波澜四起,朝堂之上谁能躲开?
这一次更胜往昔,大宋王朝,谁都无法置身事外!
第六一二章君王意
今夜注定不眠!
满朝文武大臣处在深深的震惊中,等待他们的是未知的前路,艰难的抉择!
惊讶、迷惘、无奈、为难,很复杂的情绪,许多人辗转反侧,难以入眠。而皇宫里的赵顼则是几欲抓狂。
垂拱殿里的精美瓷器已经全部碎裂了,赵顼自从晌午回来,就在疯狂的砸东西,如同发疯的公牛,大殿中一片狼藉!
高滔滔赶过来的时候,心情复杂,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事出突然,过于震惊,对儿子来说打击很大,压力不小,需要宣泄在情理之中。只是身为一个帝王,越是这样的时候,越是需要临危不乱,镇定自若。可是他的表现,与期望相差太远。
在这一点上,比如笑容云淡风轻,自信潇洒,真是相形见绌!
“仲针,冷静!”
“娘娘,让朕如何冷静?”赵顼大声道:“林昭突然成了赵昭,大娘娘为了维护他而欺骗我,还让他做秦王,坐镇长安,将半壁江山拱手给他,以后我们还有宁日吗?大宋江山以后该归谁所有?一想起今日太庙之中,赵昭那得意的笑容,我就冷静不了。”
“够了,你若冷静不下来,这江山就真的拱手他人了!”高滔滔知道,此刻只有态度强硬,给儿子当头棒喝才能让他镇定。
赵顼看见母亲一脸愤怒,一时有些愕然,半晌之后,终于冷静下来,轻声道:“娘娘,是我冲动了。”
“遇事要冷静。越是大事越要如此!”高滔滔道:“今日之事,确实突然,不过也并非不能解决,我们要从长计议,沉着应对。”
“是!”赵顼道:“赵昭的身份。太意外了……怎地我们一点风声都不知道?”
“对不起,仲针,此事是为娘疏忽大意了!”高滔滔道:“其实早几年前,我曾偶然见过林昭,觉得他似曾相识,当时却没有深究。你大娘娘去法场救他。对他和柴敏言那么好,我也没有在意……直到昨天傍晚,卢元在街上认出了何五,提醒之后,我才想起……可惜晚上宫门落锁,没办法及时通知你!”
“如此紧急。该事急从权的!”赵顼有些无奈,要是早一点知道,多少也有些心理准备,不至于像今日那样突然。
“为娘岂能不知轻重?只是被曹建拦着,无可奈何!”
“曹建?”
“都是一丘之貉,他是故意拦着我的,今早在太庙。你大娘娘也故意绊着我……”
“果然如此,曹建人呢?”赵顼勃然大怒,很想找个宣泄之人。
“已经向狄咏辞去殿前司的职务了。”高滔滔道:“算了,他以祖制为依据,又有你大娘娘在,能把他怎么样?自己走人也算是识时务,罢了!只是一点,你大娘娘,赵福康,曹家上下都不可信了。必须要小心提防。”
“哼!”赵顼冷哼一声,对曹建的叛变态度很是恼火。
高滔滔轻声宽慰道:“算了,过去的事情已经无可奈何,还是想想将来如何应对吧?”
“册封秦王,坐镇长安。肯定是赵昭自己的毒计,不过借大娘娘之口说出来罢了!”赵顼道:“关中陇右可是我大宋半壁江山,又有三十万精锐西军,若是被他得了去,后果不堪设想啊,今日就不该同意他去长安的。”言辞之间,对母亲的妥协略微有几分不满。
“太庙之中的情形,由不得我们不同意!”高滔滔道:“其实你仔细想想,赵昭在数次前往西北,之前又经营将近一年,安插亲信,西军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