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防御关中。吃力不讨好的苦差事啊!王圭觉得肩上的压力不小。
作为一个担任过副宰相的老臣,王圭自然明白当今官家和秦王之间存在的争斗。将来有一天,站队是必然的。那些保持中立者,要么是德高望重,能力非凡,无论谁当政都会礼遇尊重;要么就是人微言轻,没什么拉拢的必要。
王圭觉得,自己没有那么超然的地位,却也不至于那么无能,是介于两者之间的。站队是必须的,可是站在哪边呢?
儿子王中岏的态度,站在官家这边。原因很明显,陕西路宣抚使的职位就是被赵昭抢走的,为此王家可丢人了。此番西北作战大胜,赵昭为此获得了巨大的声望和功勋。王中岏认为,这些本该是父亲王圭的,是属于他们王家的。
王圭轻轻摇头,事情哪里那么简单?西北战事,换了自己就一定能够胜利吗?赵昭的军事才能是不可否认的,这种事不能一概而论。他知道,昔年儿子与赵昭的关系并不融洽,甚至还有些许小矛盾。当年辽国使臣被杀案,赵昭也确实让自己脸上不好看。
可那又怎么样?如此就必须站在秦王对立面吗?王中岏认为,赵顼是当今官家,根基深厚,名正言顺,难得对王家如此器重,自然要忠心耿耿,誓死效忠。秦王虽然实力不俗,可他难道能够起病谋反不成?
王圭心中好笑,当真是赵顼器重自己吗?能有机会留守洛阳,恐怕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自己与赵昭有过节吧?赵顼是因此把自己看成自己人的。至于秦王是否谋反,这话不好说。胜者王侯败者寇,谁胜利了谁说了算。赵昭毕竟是仁宗皇帝的亲生儿子,他有继承皇位的资格。谋反这两个字,不见得能安在他身上。
所以啊,此事还需要慎重考虑。王圭是个理智之人,至少他不愿意过早地态度鲜明,从而将自己逼的毫无选择余地。当然了,首鼠两端也不合适。这件事当真不好办,很为难人啊!
眼下赵顼是皇帝,一切他说了算了,可将来就不好说了。想要现在和将来都稳妥舒坦,可不是一件容易事!无论是谁,再有能耐长袖善舞,也需要谨慎小心。
如今的处境,就如同今夜的天气一样,压迫沉重,让人难以顺畅呼吸。王圭难以入眠之时,儿子王中岏匆匆赶来,说道:“父亲,濮王飞鸽传书,永昌陵失火,赵昭在救火时失踪……说是追击刺客去了,但……濮王让父亲小心!”
“是吗?”王圭不由苦笑,第一个难题来了。
王家父子,刚刚点齐人马准备出动,洛阳主簿匆匆而来,禀报道:“王大人,不好了,发现一支骑兵自西而来,距离洛阳不足二十里!”
第六二三章秦王卫队
西京留守王圭带着一队人马出城,准备以抓捕奸细为名封锁道路,拦截秦王赵昭的。尽管不愿意这么早选择,但是皇帝有命,还是要遵从的,最起码要做足样子。
可就在此时,突然得到消息,有骑兵出现在洛阳二十里地的范围。
气氛一下子有些紧张了,这些骑兵是哪里来的?大宋的军队调动很严格,都是要有枢密院调令的。如果正常的军队调动,没有道理不通知自己这个洛阳留守。
莫非是赵宗晟调动来阻截赵昭的?至于弄的这样明目张胆吗?
王圭心里满是疑惑,赵昭重要,这支莫名其妙的士兵更重要。抑或,两者之间有什么关联?
未等王圭封锁路口,这支骑兵已经冲到近前,借着火光看清楚是宋军服饰旗帜后,王圭才稍微放心一点。关洛之间,中原腹地,自然不可能有异国骑兵?
那么这些人八成和秦王有关了?王圭疑惑之下,拦住骑兵,朗声问道:“本官乃是西京留守王圭,尔等何人?何以深夜奔行?”
“我们是西军将士,前来保护秦王殿下,另有重要军情禀报!”
西军?王圭心里咯噔一下,他断定这些人和赵昭有关,原以为是拦截赵昭的军队,却没想到是保护赵昭的西军。
“父亲,西军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王中岏低声道:“莫非是赵昭未经枢密院允许,私自调动兵马?这可是大罪啊!”
“稳重些,莫要口无遮拦胡说!”王圭虽然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但帽子却不敢乱盖。按照太皇太后的说法,仁宗皇帝遗旨。秦王驻守长安,掌管西北军事政务,便有权力调动西军。只是西军突然出现在洛阳,赵昭要做什么?这让他不得不谨慎。
突袭两京,直接兵变?
火光之下。大概能看到,对方不过两三千骑兵,兵力太少,不像是有大动作。不过后续有援兵也未可知,毕竟这些骑兵来去如风,到了洛阳城外二十里。自己才得到消息,速度不是一般的快啊!
“谁让你们来的?你们有什么军情禀报?”王圭沉声询问。
“是我们自己要来的,西军得到消息,西夏被意欲行刺秦王殿下,于是三千将士自发组成卫队,前来保护秦王殿下。”领头的西军将领回答道:“至于军情。很抱歉,王大人。此乃机密,只能禀报官家、秦王或者枢密院!”
“我看你们是信口雌黄,分明是图谋不轨?”王中岏有些沉不住气。
对面的西军将士听到这话,群情耸动,咒骂之声清晰传来。王圭眉头一皱,低喝道:“注意言辞。切莫乱说话!”
果不其然,又有马蹄声传来,王圭仔细一听,却是从他们身后的东方传来。
“是谁图谋不轨啊?”人未到,大声的质问已经传来。
诸多火把照耀下,数十骑急速奔跑,当先一人骑着一匹白马,风驰电掣,很快就到了跟前。
“秦王!”
王圭迟疑片刻,很快就认出了赵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