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灯光照亮了整间屋子,唯独他们除外。他们每个人面前都有一张矮桌,每张矮桌上都放着一种结构复杂的乐器——就是在枭狄的集市上我指给阿珂斯看的那种。不过这些乐器比我们看到的要大得多,也更繁复些。它们在暗淡的光里微微闪烁,中央隆起,虹彩般的嵌板有我手掌那么宽。
打雷般的轰鸣之后是一声粗粝的爆裂声,像是闪电劈过。随后,其他乐师开始演奏,先是叮咚作响,犹如微雨轻敲,接着音韵渐重,仿佛雨势渐大。又有乐师奏出了海浪翻滚的声音,似是水波拍击着想象中的海岸。我们四周充溢着水的声音,水龙头的滴答声,瀑布坠落的哗哗声。我身边有一位黑头发的皮塔女人,边听边闭上双眼,随着乐声摇摆起来。
我没有刻意去找,却在人群中看见了阿珂斯。他手上还拿着那两个空空如也的杯子,微微笑了起来。
我一定要带你离开这儿,我想着,仿佛他能听见似的,说到做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