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的是一个用柔软的牛皮和漂亮的织锦做的钱包。钱包扣儿是一个金属圈儿。
妙子从钱包里拿出几枚硬币投进了香资箱,然后双手合十默默地祈祷着。
有田感到妙子那倩丽的身影仿佛在渐渐离他而去。
“你在祈祷什么?”
“以前我常来这里,想求神帮忙。我许过许多愿。”
“刚才呢?”
“我许的愿太多了。”
“……”
有田觉得妙子的钱包很新奇,极想拿来看看。
“让我瞧瞧好吗?”
“这是很久以前伯母给我做的。”说着,妙子把用手绢包了一半的钱包递给了他。
“真漂亮!皮子和织锦好像都不是现在的东西,我虽然不太清楚,但……”
钱包胀得鼓鼓的,拿在手上却轻得像一只皮球。有田感到很纳闷。
“里面装的是什么?”
“只有一枚硬币。”
“你怎么只有硬币?”
“这个另有原因。我以前攒过硬币,但现在已经不攒了。”
“……”
“里面还有小贝壳呢!”
“贝壳?”
“你可以打开看看。”说着,妙子打开了有田手上的钱包,用小指尖勾出一只圆圆的贝壳。
“这种贝壳叫‘私房钱’。”
“这就是你的私房钱?”
“那是贝壳的名字!还有,这个叫‘菊花’。”
那是一只带有白色条纹的黑日壳,看起来俨如一朵菊花。还有一只叫作“松毛虫”的贝壳简直跟真的一样。
有田喜欢一只名叫“八角”的贝壳。那细长的白贝壳真像是一只牛角号。
“这是伯母送给我的,所以不能给你。这些都是伯母上高中时每天清晨去海边拾的。那时候还没有我呢!”
“你总是把伯母挂在嘴边上。”
“伯父和伯母都非常疼爱我嘛!”
妙子找了一个能望见多摩河的、青草茂密的地方蹲了下来。有田也陪她坐在草地上。
“伯母做学生的时候,通过捡贝壳看到了一个美丽多彩的世界。”妙子望着有田手上的小贝壳喃喃地说道。
两个人被包围在草木的清香中。
从这里望去,不远处的多摩河显得十分遥远。河滩边的草地上有几个游客模样的人,他们的说话声偶尔传来,反而使人觉得这里更加安静。不过,山下公路上往来的汽车声一直未绝于耳。
“咱们从那个长长的桥上过去看看怎么样?那边好像比这里更美,更富有田园风光。”有田说道。
“那座桥叫九子桥。对岸的景色跟这里差不多。”
“你怎么了?瞧你那脸色好像不愿我来这里。”
“不是,你想到哪儿去了!”
“可是,我看你好像心不在焉。”
“是吗?”
妙子的目光仿佛要向有田倾诉什么。
“我想把一直憋在心里的话说给你听……”
有田点了点头,他等待着这个父亲是杀人犯的姑娘吐露烦恼。
“不过,伯父家里的事我可不能对你讲。”
“嗯。”
“有你在我的身边,我感到心里踏实多了!”
“这不全在于你自己吗?”
“我从小就屡遭不幸,因此,常常会产生某些不祥的预感,即使是一件小事也会令我胆战心惊。”
“你要是能说出来,心情就会舒畅多了。”
“高兴的时候,请你不要说这些。”
“高兴?”
有田把手上的贝壳交到了妙子放在膝盖上的手里,然后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妙子没有动,可是脸却红到了耳根。
“上次约会你没有来,连电话和信都没有。难道你被管得那么严?”
“不是的。是我自己管自己。我本想再也不见你了。”
“可是我想见你。”
“伯母也曾告诫过我。”
“她知道我和你的事了?”
“我们在多摩游乐园玩儿的时候,好像被她看见了。”
“她说你什么了吗?”
“她倒没明说不准我和男孩子交往,不过……”妙子含糊其辞地说到这里,突然话锋一转:“即使没被发现,伯母大概也会知道的。因为她说,一切都写在我的脸上……”
“是吗?”有田把手搭在妙子的肩膀上,想把她拉近一些。
“她说,那是爱。其实,要说爱,以前我只爱他们两个人,他们对我恩重如山。”
妙子小心地缩了缩肩膀,似乎要摆脱有田的手。然后,她伸开了双腿。柔软的小草发出了轻微的——声,她竟受到了惊吓似的说:
“我可不敢自作主张!”
“爱怎么能叫自作主张?你太守旧了!”
不过,有田还是不情愿似的把手放回到自己的膝盖上。看来,妙子的心底里有一扇漆黑、沉重的大门。
“我曾一度下决心想请他们允许我与你堂堂正正地在一起。”
“那可不行!我早就想好了,要是我们的事被伯母发觉了,我宁可把自己关在房里痛哭也决不再见你了!”
“就因为你只爱你伯父和伯母?”
“以前我……”
“现在呢?”
“一想到你,我常常幸福得像是周围开满了鲜花,可是,我又害怕这样……”
“……”
“我并非总是这样。有时,我的心里也会出现彩虹,也会迸发出火花。”
“你总是在压抑自己。”
“自从见到了你以后,我觉得自己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变得有精神了。”
有田将身子挪近她说:“你把头靠在我的胸前试试,就像那天你晕倒时那样……”
“不要!请你不要再提那件事……羞死人了!”妙子羞愧难当,将头顶在了有田的肩膀上,有田顺势将她的头抱在了胸前。他被妙子突如其来的坦诚所感动,说:“你的生日是哪天?”
“生日?二月十四日。听说那天下着大雪。对了,半夜雪刚停我就出生了。第二天早上,有人还在雪地里放了几瓶牛奶呢!听说,我的名字取自于‘白妙之雪’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