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耶路撒冷的话,我也许——会信仰他。”
杰拉德医生肃穆地说:“我至少相信基督教义中的其中一条——‘敝处安心’。我是个医生,我很清楚野心——渴望成功——向往权势——会让人的灵魂生出何种疾病。如果这欲望被满足了,那么得到的是残暴、傲慢和最终的永不知足;而如果这欲望得不到疏解——啊!如果这欲望得不到疏解,那么所有的精神病院都应该向公众呈出证据!精神病院里塞满了人,那些人不能忍受平凡,不能忍受毫不受人瞩目、无能为力的生活,而在疗养院里,他们便能够给自己找到一条逃离现实的路,从而永远与生活本身再不相见。”
莎拉突然说:“真可惜,博因顿老夫人没有被关进疗养院。”
杰拉德医生摇摇头。“不——她可不属于失败者之列。现状比那糟糕多了。她成功了,你明白吗?她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人生愿望。”
莎拉打了个冷战。
她情绪激动地叫了出来:“我们必须设法做点什么!”
第七章
那一晚,莎拉一直在想卡罗尔·博因顿是否会如约前来。总的来说,她相当怀疑。经过上午的那一番倾吐,卡罗尔或许正处于激烈的后怕中。
不管怎么说,莎拉还是做了一番准备。她换上了一条蓝色丝质睡裙,拿出一盏小小的酒精灯,烧了些热水。就在她等不下去,想要准备上床休息的时候(已经午夜一点了),有人敲响了她的门。她打开门,飞快地让卡罗尔进来。
进来的人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我怕你已经睡了……”
莎拉特意做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哦,没有,我在等你呢。要喝点茶吗?是很地道的正山小种哦。”
她拿出一个杯子。起初,卡罗尔精神紧张,迟疑不安。她接过杯子和饼干,渐渐地冷静了下来。
“这样很快活吧。”莎拉微笑着说道。
卡罗尔看起来小小的吃了一惊。
“是的。”她踌躇着回答,“是的,我想是的。”
“就好像我们上学那会儿,大家经常在午夜吃夜宵。”莎拉继续说下去,“我想你没有上过学吧?”
卡罗尔摇摇头。“我们从来没有离开过家。我们有家庭教师——各种各样的家庭教师。他们向来待不久。”
“你从来都没出过门?”
“我们一直住在那幢房子里。这次出国是我第一次离开那幢房子。”
莎拉随意问了句:“你一定觉得这次出门是场大冒险吧。”
“哦,是的。简直——简直就像是一场梦。”
“你——你继母怎么想出国旅行?”
一提到博因顿老夫人,卡罗尔就有些哆嗦。莎拉飞快地补充道:“你知道,我恰巧是个医生,刚刚拿到学士学位。你的母亲——或者说你的继母——在我看来非常有趣。我是说作为一个病例,你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