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不迫的站起身,退到一旁以礼相还,不卑不亢。事实上,这义王当着自己的面挖秦百川,瞿溪也是有几分恼怒,只是不好发作而已。
“瞿庄主若是无德无能,又如何能把秦先生这样的人物掌握在手里?论驭人的手段,小王望尘莫及。”义王重重叹口气。
瞿溪抿了一下嘴唇没有说话,不是她不想搭理义王,是实在不知道如何开口。驭人手段?难不成她告诉义王,她是把自己都赔到了里面,才使得秦百川留在山庄了吗?
“算了。”义王摇了摇头,脸上失落之色顿去,大笑道:“锦绣山庄的事情我也听说了一些,有秦先生相助,恐怕用不了多久瞿庄主就会走出江陵,前往临安。也罢,我跟秦先生一见如故,既做不成兄弟也无妨,日后锦绣山庄但有解不开的烦恼,便报本王名讳,若是有人置本王颜面于不顾,便劳烦秦先生去寻我,本王即便身在万里也必定亲自回来。”
“嘶嘶!”
厅内再次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义王这几句话说得平平无奇,可对锦绣山庄来说这无异是给了一道免死金牌啊!义王那是什么人物?有他公开表示要做锦绣山庄的后盾,以后哪个不开眼的敢去捋锦绣山庄的虎须?
当然,有人震惊也有人不屑,义王是皇亲国戚不假,可在朝堂之下却没有什么实权。一旦锦绣山庄想要作奸犯科、仗势欺人,别说义王爱惜名声不可能出面,即便出面其实也改变不了结果。
要说人群中心思最为复杂的却是秦百川,义王所做、所说都极为自然,看不出任何破绽,可越是看不出破绽秦百川越是觉得奇怪。他能装逼不假,可每次装逼之前都会衡量好双方的实力,他可不认为自己一个臭说书的或者锦绣山庄能让义王如此看重。
“楚老爷子,诸位宾客,小王今日一来祝了寿,二来见到了薛夫子倾诉衷肠,三来欣赏到了秦先生的高才,早已心满意足,这便不再打扰诸位雅兴,就此告辞。”今番连连受挫,义王也实在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的必要,施施然迈步而出,待到了门口,随手摘下花盆里的一束菊花,忽又开口问道:“这菊花……可是锦绣山庄培育?”
“正是。”楚老爷子没有开口的意思,瞿溪反客为主。
“好花,好花!”义王将菊花放在鼻子下闻了闻,边走边吟:“飒飒西风满院栽,蕊寒香冷蝶难来。他年我若为青帝,报与桃花一处开,他年我若为青帝,报与桃花一处开!哈哈哈!”
第142章客座西席
义王不愧是义王,这一首诗淫得惊天地、泣鬼神,自有一番苍凉豪迈之感。有些人不明就里的人许是为附庸风雅或故意讨义王欢心,待他声音落下便轰然叫好,而同样也有些人脸色顿时大变,或是低头不语,或是急忙跑向茅房,装作什么都没听到。
从字面上看,义王这是一首《咏菊诗》,指的是菊花在寒风吹拂的秋冬季开放,因为天气寒冷无法招来蝴蝶,颇有些遗憾。等到什么时候他义王做了具有神通的神仙,便让这菊花跟桃花在同一时节开放,免得菊花受到冷落。
如单从字面上里面,这诗其实无可挑剔,文采与气势十足,可稍微想想便能看出门道:连青帝都能做得,那皇帝又算得了什么?连花卉什么时候开放都要管得,那天下百姓又是什么?
所以说,这表面看似文采飞扬的《咏菊诗》,竟是一首反诗,大逆不道!
“义王亲自赶来给老爷子祝寿,这等恩宠就算本府也是望尘莫及。”大厅内陷入压抑的沉闷当中,陆府尹眼里精光暴闪,沉吟许久方才故作叹息的笑道:“那临安胡松青与江陵秦先生妙对连生,实在是精彩……可惜的是,义王从始至终没有参与,倒是有些遗憾。”
陆府尹深深地看了楚老爷子一眼,老爷子也是人老成精,一碗酒倒入腹中:“没参与更好,老朽不稀罕!”
“也是,义王国事繁忙,来去匆匆也是情有可原。来,今日借楚老爷子的美酒,本府敬诸位一杯!”陆府尹站起身,举杯大笑邀请。
陆府尹和楚老爷子分明是睁着眼说瞎话,可就算再愚笨的人也是反应过来,大声附和之后,不约而同的装聋作哑,纷纷举杯一饮而尽。寿宴的前半段跌宕起伏,可是因为义王的出现,饶是陆府尹竭力从中周旋,后半段也是死气沉沉,毫无欢乐可言。
寿宴即将走到末尾之际,秦百川听到身后有人呼唤,回头却看到一身白衣的凌天兆端着酒杯,跟薛诗涵一起走了过来。义王进门的时候凌天兆原本是退了出去,此时他脸色不太好看,对秦百川勉强笑道:“秦先生,可还记得在下?”
“凌公子气度不凡,出手阔绰,想忘记都难。”秦百川只当凌天兆要跟自己聊聊天,笑着起身,道:“上次望江楼一别公子邀我到清风书院一叙,秦某人并非有意爽约,只是觉得书院高雅,却不是我这等市井之徒能够前往。”
凌天兆苦笑一声,他身后的薛诗涵朱唇轻启,淡淡的道:“冰冻兵船,兵打冰,冰破兵出……秦先生若只是市井之徒,那江陵的读书人又算是什么?只怕是清风书院不入先生的法眼吧。”
薛诗涵的声音本就如黄莺出谷,此时近距离观看之下,这妞鹅蛋小脸的小脸上略施粉黛,唇红齿白,身上自然而然的弥漫着一股书卷气,让人怎么看怎么觉得舒服。
秦百川不及说话,旁边的洛鸢却听出一些端倪,忽的冷哼一声:“我还以为是谁当初对出了那副上联,原来是薛夫子!我倒是很奇怪啊,清风书院的人个个眼高于顶,怎的对我锦绣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