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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他们一个个人五人六的,不是商人就是官,其实背后的事儿不比我干净多少!”老爸鄙夷的说。我也陷入了沉思之中,果然不管多么光鲜亮丽的外表之下都会或多或少隐藏着不为人知的阴暗面。
“可人家毕竟现在有钱了啊……”我想罢有点感慨的说。
“有钱咋地,再有钱也是他自己的,多够意思也不能都给我花,那就不如硬气点儿,谁也别低气谁。把我当朋友就好好处,把我当狗那就不伺候,谁他妈也饿不死。”老爸严肃的说道。
“那咱们这样的人该怎么和他们这些有钱人处啊?”我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心里的疑惑,同时也不由得联想起了吴宇航来。
“这个……”老爸刚要说却白了我一眼道:“少咱们咱们的,谁跟你是一样人,你他妈是啥样人?”
“我就是那意思,你别较真啦……”我解释道,可心里却早就认为自己跟老爸没什么差别,唯一的区别就是他是大人而我还没成年。
“该咋处就咋处呗,他有没有钱对你都没影响,交朋友还不会袄?谁对谁好都不是理所应当的,都得互相付出点儿啥,但你要拿命就去换人家的钱或者是几口好吃好喝,那就太下作了!”老爸认真的教导着我,我全神贯注的听着,虽然一知半解,但却好像也领悟了些什么。
“跟你讲也没用,你那猪脑子白扯!”老爸嘲讽道,然后低头吃起馄饨,看他今天胃口好像不错,就跟几天没吃饭了似的。
吃东西时,老爸少有的从这顶旧军帽跟我聊起了些过去的事儿,讲他们当初晚上骑自行车在马路上、坐摩电时趁着要下车的机会抢军帽,为了顶军帽如何跟别的地方的人打仗,我饶有兴致的听着,对他们那个时代也很向往,我总感觉他们那年代确实涌现了很多杰出的人物。
看着他吃完了自己那碗馄饨,我把自己这碗推了过去说:“你还能吃不,我这给你,我不饿呢……”
老爸应了声,自言自语的嘀咕道:“这两天老觉着饿,还他妈有点迷糊,也不知道咋了。”吃了两口又看看我说:“你该吃就吃,该干啥就干啥,大人的事儿不用你瞎操心,身子好不容易壮了,别又他妈瘦回去了。”
“你好像也瘦了……”我低声说,老爸原来那略微发福的身子最近确实消瘦了些许,他要是不提这方面的事儿我可能都不会发现。老爸闻听只是眉毛微微动了下,却不再看我,就继续吃东西了。
他要离开的时候忽然对我说:“你老老实实呆着啊,等中考完了就回你姥那住,这一阵向西街你就别回去了,省着添麻烦。”
我很想问他为什么连向西街现在都好像成了禁地,可我明白老爸做什么都有他的理由,只是我不明白,他也不会告诉我。当听到他说要让我会外婆家住,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心里竟然泛起了不舍来,虽然我很想念外公外婆,可我又似乎不太想离开这个已经习惯了的环境,感觉自己早就融入在这纷乱繁杂的“另一个世界”。
中考的时间越来越近了,虽然我根本不知道那东西对现在的我到底有没有实际意义,可老爸的提醒总让我隐隐的无法释怀,我也不清楚中考之后面对的又会是什么生活,一切到底会变得更糟还是更好呢?
“太子,今天这片不错啊!”陈泽兴高采烈的拿着从眼哥那弄来的黄碟“诱惑”着我。
这两天跟眼哥那头关系还算不错,无赖团伙没少去他们那蹭碟看,对于眼哥他们来说,这种东西几乎没有成本,也乐得送我们人情。而且通过我们之间所谓的关系,两边的生意也有一些合作,也让眼哥在他们那边露了点儿小脸,这更使他对我贴近起来。
只是关于吴宇航,他几乎很少提起,更不会讲那天李梦阳生日发生的事情。不过,我早就接受了他那利益至上的做人准则,对他也没什么过多的想法。
我跟着无赖团伙看了会儿碟,看得感觉自己头昏脑胀的,实在是扛不住了,借故离开,搬了把椅子坐在店门口,懒洋洋的晒着太阳,看着面前吵吵闹闹的集市。
“苑意!”耳边听见有人喊我,好像是胡柏航的声音,我转头看去,只见这家伙兴冲冲的走了过来。我感到奇怪,不知道他没事儿跑这边儿来干什么,毕竟这地方离黄台不远,他可早就立誓再也不回去了。
更让我惊讶的是,他身后竟然还跟着一个女生,正是他原来的同学婉汀。我愣愣的看着他俩走近,寻思着莫非胡柏航梦想成真,把这个不喜欢帅哥的女生给搞定了?这小子,行啊!
心里想着,我起身朝他挥挥手,又冲婉汀点了下头,她却没给我面子,不客气的冲我甩了下头,我也只好自讨没趣的撇撇嘴,然后问胡柏航:“你干啥来了啊?”
“有事儿呗!”胡柏航大咧咧的说着却把我拉到一边儿说,“这可关乎我的终身大事儿啊!”
“你俩咋了?”我不明所以的问,眼睛看向婉汀。
胡柏航在我耳边小声说了起来,他这么一说我才知道,原来是因为快中考了,婉汀平时练英语听力的随身听坏了,胡柏航得知后就自告奋勇的要帮她“选”一台更好的,于是就找到了这个“百货商店”。
“你俩现在有关系了?”听完我坏笑着问,他吸了下鼻涕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啥事儿都得慢慢来,赶趟!”
“操,啥关系没有就给人忙前忙后,真跟人咋地了,你以后不得让人给熊死?”我调侃道。
婉汀好像听到我俩在谈论她,有点不耐烦的对胡柏航说:“柏航,你不说要帮我找人买东西嘛,上这儿干啥来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