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帘被风掀起的刹那,苏沐月的银杏叶“啪”地落在楚倾雪掌心,叶片边缘抖得厉害,像极了人受了惊的心跳。那老妇人攥着的半片银杏叶,叶脉上还留着褪色的红绳印——苏沐月戴在银杏叶上的红绳,正是这同款样式。
“奶奶……”苏沐月的声音从叶片里透出来,带着水汽,“那是我苏家的银杏叶符,我娘说过,是太祖母传下来的……”
老妇人听见这话,突然往车外探身,枯瘦的手扒着车沿,望着凌尘掌心的银杏叶直颤:“是……是沐月?我的乖囡囡……”她刚要往下爬,却被楚惊风伸手拦住。
“娘,地上凉。”楚惊风的声音软得不像他,扶着老妇人坐回车上时,指节都在发白,“您先别急,听我慢慢说。”
“你拦我做什么!”老妇人拍开他的手,目光黏在银杏叶上挪不开,“那是我苏家的娃!当年我就说没找着尸身,你们偏说我老糊涂……”
这话像块石头砸进众人堆里。洛轻舞先炸了:“老夫人您说啥?苏沐月姐妹不是苏家的娃?”她机械臂往楚惊风背上一戳,“老东西,你跟苏家到底啥关系?别是拐了人家老太太吧!”
楚惊风没躲,任由机械臂戳着,苦笑一声:“她是我岳母,苏沐月的亲外婆,柳氏。当年苏沐月母亲难产,是我内人接生的——内人是苏清月的奶娘,也是……柳老夫人的远房侄女。”
这话更乱了。林晓月皱着眉把剑往地上一顿:“说清楚!什么接生什么奶娘?苏清月不是你儿子的……”话说一半卡壳了——上章刚知道苏清月是苏沐月双胞胎妹妹,这会儿又扯出楚惊风的内人,绕得人头疼。
“坐下说吧。”凌尘扶着楚倾雪往马车旁靠了靠,龙女后背的伤还渗着血,他顺手把自己的外袍脱下来裹在她身上,“老夫人身子弱,站着说耗不起。”楚倾雪往他怀里缩了缩,龙尾悄悄勾住他的腰,袍子上有他身上的星芒气,暖得她眼皮发沉。
柳老夫人被楚惊风扶着下了马车,凌尘赶紧让林晚星铺了层藤蔓在地上,又垫上蓝灵溪递来的银蛊绒垫。老太太坐下时,目光还直往银杏叶上飘,苏沐月的声音软乎乎地哄:“外婆,我在呢,您慢慢说。”
“哎,好,好。”柳老夫人抹了把眼角,攥着那半片银杏叶的手松了松,“当年沐月娘怀的是双胎,怀相就凶险,临盆时又撞上离魂花异动——就是楚惊风那不争气的弟弟,偷偷养离魂花惊了地气。”
她顿了顿,瞥了眼楚惊风:“那时候楚家乱得很,他弟弟要抢家主之位,盯着苏家的地脉图呢。沐月娘怕孩子遭毒手,临产前跟我商量,说要是生了俩,就把妹妹送走,只留沐月在苏家,好歹有古籍护着。”
“所以苏清月不是被丢了,是被送走了?”蓝灵溪蹲在老太太身边,递过颗糖,“外婆,您吃颗糖,甜了就不难过了。”
柳老夫人捏着糖没吃,摇了摇头:“送是送了,没送远,就送到楚惊风内人这儿——她是我看着长大的,信得过。本想着等风头过了就接回来,谁知道……”她声音沉了,“沐月娘产后大出血,没撑过三天,临终前攥着我手说,千万别让俩娃知道真相,怕被楚家那二小子利用。”
楚惊风接话时喉结动了动:“内人把清月养到三岁,楚惊风那弟弟真找来了,逼问孩子下落。内人把清月藏进地窖,自己被打死了……等我找到清月时,她躲在地窖里,怀里抱着半片银杏叶——就是老夫人手里这个,是内人给她缝在襁褓上的。”
“那你为啥不把她送回苏家?”洛轻舞挑眉,机械臂转着圈,“别是你自己想留着吧?”
“我不敢。”楚惊风苦笑,“那时候楚家被我弟搅得乌烟瘴气,我刚稳住局面,离魂花的邪气又缠上了清月——她三岁那年发高热,身上长了离魂花的印子,我请了多少大夫都没用,只能试着用龙族血脉压制。”他看向楚倾雪,“雪儿,你叔公当年不是要培育离魂花,是想救清月,用龙族血引邪气,没想到反被邪气迷了心窍。”
楚倾雪往凌尘怀里靠了靠,龙尾尖扫过他的手背:“所以你之前帮楚惊风,是为了……”
“为了查清当年的事。”楚惊风点头,“我怕直接告诉你们,你们不信,也怕清月被离魂花控制着,伤了你们。直到苏姑娘送信说你们在地脉之心,我才敢把老夫人接来——她手里有苏家真正的地脉图,能找到避开离魂花残余邪气的路。”
话音刚落,苏沐月的银杏叶突然亮了,叶片上浮现出几行字:“外婆,我娘留的古籍里有张夹层,画着双生子的印记,说双生子血能解离魂花邪毒……”
柳老夫人眼睛一亮,刚要说话,莫雨涵突然按住她的手:“老夫人别急,先测测脉。”她指尖搭在老太太腕上,冰蓝色的灵力探进去,眉头皱了皱,“您体内有离魂花的邪气,应该是常年照顾清月沾染上的,得先清邪。”
“我来!”蓝灵溪把银蛊群往老太太身上一放,银蛊落在她袖口,小口啃着布料上的邪气,“银蛊能啃干净!”小丫头边说边往凌尘身边挪,见楚倾雪瞪她,又赶紧缩了缩脖子,却还是把颗银蛊卵塞到凌尘手里,“凌大哥,这个给你,防邪气的。”
楚倾雪“哼”了声,龙尾往两人中间一挡,却没真把银蛊卵扒拉掉——她看见凌尘把卵小心翼翼塞进口袋了,嘴角偷偷勾了下。
凌尘没错过她那点小动作,低头在她耳边笑:“醋坛子又翻了?”
“才没有。”楚倾雪往他怀里钻了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