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宗,千年都不曾开门收徒,竟也愿为你破这规矩,亲自来此接引?”
说到这里,他目光不自觉落在那白发老者身上,眼底掠过一丝压下去的忌惮。
白发老者却对少年视若无睹,只是看向夜柔,神色平和:
“这方天地已经开始衍生出清晰的自我意识,即便是我也无法再此久留……你何时随我回宗?”
他说着,又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夜柔手中的佩剑与那缕青丝。
夜柔低头看了一眼,指尖微顿,随即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声音不带波澜:
“现在就走,不过,我还需要再带一人……”
话音落下,她抬手一挥。
鸢鸢留下的佩剑与青丝,在她掌心灵力翻涌之下,悄无声息地化作齑粉,被风一卷,散入天地,再无半点痕迹。
她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白发老者紧随其后。
夜柔走得很快,冷漠而决绝,毁去鸢鸢最后留下的东西时,她同样干脆。
只剩下顾长风仍立在原地,目光追随那一老一少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
脚下,是方才夜柔离开时留下的两行脚印——
表面看来规整平静,可在顾长风这种层次的目光中,却能看出那脚步间细微的错乱与停顿。
修道之人,体态轻盈,怎么会留下脚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