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尔科姆当机立断，惨白眼球爆发出最后的刺目光芒，强行将周围空间扭曲、折叠，同时斗篷猛然炸开一大片，主动舍弃了被侵蚀的部分，身形化作一缕幽光，狼狈不堪地暴退数千丈，气息瞬间萎靡了大半，斗篷破了个大洞，露出下面干瘪扭曲、布满眼睛状瘤节的丑陋躯体，其中一只最大的幽绿“眼睛”此刻黯淡无光，甚至出现了裂痕。

“传承者威武！”龙鳞卫士气大振。一个照面，传承者竟险些重创一位幽墟使徒级先锋！

但幽墟的攻势并未停止。

“废物！”格鲁特怒吼，彻底狂暴。它胸口巨口张开到极限，一股恐怖的吸力骤然爆发，目标并非林昊或龙鳞卫，而是周围那些漂浮的星辰碎片、金属残骸、甚至包括它自己麾下的一些低级影孽！

无数物质被吸入它胸口的巨口，它的身躯如同吹气般再次膨胀，腐烂的皮肉下鼓起一个个令人作呕的肉瘤，气息节节攀升，竟暂时突破了某种界限，达到了帝尊巅峰的临界点！

“饕餮·万噬渊！”

它双拳对撞，然后狠狠砸向古道地面！

不是攻击某个目标，而是攻击这条古道本身！

“轰隆隆——！”

被砸中的古道区域，瞬间崩裂、软化，化作一片方圆数百里、翻涌着黑暗粘稠液体的恐怖沼泽！沼泽中伸出无数只由腐败物质构成的巨手，抓向空中众人，更散发出无比强烈的腐蚀与吞噬法则，连空间都被侵蚀得滋滋作响，开始塌陷！

“不好！它想破坏古道，让我们坠入废墟乱流！”敖墨急呼。

与此同时，悲鸣织者莎拉身影骤然散开，化作铺天盖地的灰雾，将大半片战场笼罩。灰雾中，亿万哀嚎的面孔时隐时现，疯狂冲击着所有人的心神，干扰神识，制造幻觉。更有一条条由绝望情绪凝聚的灰色锁链从雾中悄无声息地射出，缠向众人的脚踝、手腕，欲将其拖入灰雾深处。

而刚刚遭受重创的窥视者玛尔科姆，也厉啸着将手中破损的脊椎骨长杖插入自己胸口的一颗眼睛瘤节中。那瘤节爆开，污血喷溅，长杖上残留的眼球却骤然染上一层疯狂的血色。

“以吾之眼，唤主之影！寂瞳凝视！”

血色眼球射出一道纤细却凝实到极致的暗红光束，并非攻向任何人，而是射向众人头顶上方那片混乱的废墟虚空！

虚空被光束击中，如同水面般荡漾开来，一只巨大无比、冰冷淡漠、瞳孔深处仿佛有无数世界生灭的幽暗眼瞳虚影，缓缓浮现。虽然只是极为淡薄的一道投影，但那属于寂瞳使徒本尊的至高威压与窥探万物的漠然意志，已然降临！

在这眼瞳虚影的注视下，所有人，包括林昊和苏清月，都感觉仿佛浑身赤裸，一切秘密、弱点、情绪波动都被放大、窥视、分析。行动变得迟滞，龙鳞战阵的运转都出现了一丝晦涩。更有一股阴冷的标记之力，试图烙印在众人的神魂深处。

寂瞳使徒，即便本尊未至，仅凭一道投影和三名先锋，便布下了如此杀局——破坏立足点，制造混乱领域，压制心神，标记目标！

“必须破开那只眼睛的凝视！”苏清月娇喝，青莲法相光芒大作，净化道韵全力释放，对抗那无所不在的窥视与标记，为众人争取一丝喘息之机。

林昊眼神冰冷，混沌珠虚影在头顶沉浮，垂下道道混沌气流，将自身与苏清月牢牢护住，隔绝了大部分负面影响。他看向那只巨大的寂瞳虚影，又看向下方翻涌的吞噬沼泽和四周无孔不入的悲鸣灰雾。

“想一口吃掉我们？也不怕崩了牙！”林昊声音凛冽，传遍战场，“敖战队长，稳住战阵，防御为主，清理锁链和沼泽触手！清月，全力净化灰雾与标记！那只眼睛……交给我！”

话音未落，林昊身形再动！

这一次，他没有选择突袭某个敌人，而是径直冲天而起，主动迎向那只高悬的寂瞳虚影！

混沌珠虚影随他而动，旋转加速，吞吐的混沌之气越来越浓，一股开辟鸿蒙、演化万界又重归混沌的古老苍茫气息，从他身上升腾而起，竟隐隐与寂瞳虚影的冰冷威压分庭抗礼！

“混沌初开，万象归元！”

林昊双手虚抱，混沌珠虚影骤然膨胀，仿佛化作了一团微型的、正在剧烈演化的原始混沌！其中地水火风奔涌，清浊分化，却又在下一刻重归混沌。一股难以言喻的“化道”之力弥漫开来。

这股力量，并非直接的攻击，而是针对“规则”、针对“存在”本身！

寂瞳虚影的凝视，本质是一种极高层次的神魂与规则层面的锁定与压制。而混沌之力，万法之源，亦能同化、分解万法！

“嗡——！”

混沌珠虚影所化的混沌团，与寂瞳虚影射下的无形凝视之力碰撞在一起。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阵低沉玄奥的嗡鸣。只见那片虚空，规则开始紊乱，光线扭曲破碎，寂瞳虚影那漠然冰冷的意志，仿佛落入滚烫油锅的水滴，剧烈地“沸腾”、“消融”起来！

巨大的眼瞳虚影，明显波动了一下，淡漠的眼神中，首次浮现出一丝极细微的……惊疑？

“不可能！区区下界生灵，未成道者，何以能撼动‘主’的凝视？！”玛尔科姆尖声叫道，满是难以置信。

林昊脸色微微发白，同时对抗寂瞳虚影和维持混沌珠如此程度的演化，对他的消耗也极其巨大。但他眼神锐利如刀，死死锁定那只虚影。

“一道投影，也敢称‘主’？给我——散！”

他暴喝一声，体内气血轰鸣，混沌珠虚影光芒暴涨，其中演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