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分。好不容易安定下来的农户多追随元老而去,剩下的都是懒馋之辈。洛阳本身就养活不了多少军队,补给全靠青州越过别人的领地输送,故此,连来洛阳的元老都不带护卫,他们搭乘商队的车马到达洛阳,再在农户的护送下,随商队回家。这样下来,现在的洛阳城,除了两千城卫军,连一兵一卒都征集不到。两千城卫军一出城,那洛阳真是空城一座了。
卢植打量着周围,叹息道:“天下万物,以人为本。没有百姓的洛阳城,空城一座,没什么可惋惜的。现今帝室危急,帝在,天下在,百姓尚可安居。帝若出事,国运危急,群雄并起,那才是天下大乱,百姓离难……别说了,你去召集城卫军,再把公孙伯圭叫上,他哪里还有200家丁精擅骑射,可当作骑兵使用,快去快去。”
院中一阵鸡飞狗跳,萧飞一边集合部队,一边遣人去青州送信,不一会,卢植顶盔贯甲,再度出现在院中。
“队伍集合好了吗?”卢植按剑询问萧飞。
“城卫军已集合完毕,公孙将军已通知到,他正在集合家丁,瞬息即至”萧飞边说,边拿起一件大氅为卢植披上:“老爷子,外面风寒露重,披上这件羽衣吧。”
羽衣(羽绒衣)以蜀锦为面,棉布为衬里,蜀锦织出一支青色的丹鹤,寒风拂过振翅欲飞。丹鹤外围,织出灿烂彩云,似云霞蒸腾。
卢植一愣,问:“这件衣物何时送至?为何我此前未见?”
萧飞垂手而答:“这是今年来接元老的商队送来的,他们昨日方至,还未及禀报老爷子。”
卢植再问:“这样的衣物有多少?”
“听说,这件衣物是主公亲自监督,精选上等羽绒制作而成,商队送来了三件,老爷子若是觉得不够,我再通知主公一声。”
“外面风寒露重,皇帝车马露宿于野,一定寒冷难当。你去,把府内所有御寒之物都带上,再驾上马车,我们马上西迎圣驾。”
卢植话音才落,公孙瓒提溜着马鞭,一头撞进,一头走一头说:“200骑兵,2000士卒能干成什么事?老师悍然出兵,我等今日恐死无葬身之地也。”
卢植淡然答:“你若怕,可以不去。”
公孙瓒怪叫一声:“当初易京城破,我就当自己已经死了。今日能与老师并肩作战,死则死矣,何惧之有?”
正说着,公孙瓒突然看到卢植身上披的大氅,大叫:“老师,这件披风真好看,玄德送来的年礼么,怎么没我得分,我也要一件。”
卢植闻言,脱下大氅,道:“本来,玄德送来三件,给你一件也没什么,但我打算送一件给圣上御寒,如此,我们再穿类似的衣物就是逾制(不符合朝廷规矩)。伯圭,此一去生死未知,何必在意几件身外之物。来,我们走。”
公孙瓒慨然应诺:“好!当初玄德入青州也不过三两千人马,洛阳城卫军训练水平怎么样也要超过涿县野民,我不信这一仗没有胜算。”
雪又下起来,大雪纷飞中,洛阳城卫军空群而出,向西疾走。公孙瓒一路高唱着易水送荆轲曲——“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
陕县,皇帝营寨中,李乐献计,请天子秘密乘夜渡河,东走孟津,投靠关东诸牧守。
太尉杨彪驳道:“夜渡岂可无船,现在南岸交战,船只尽数避往北岸,河水冰冷渡人稀少,即使有船,能有几只?我们营中从人甚多,如何将他们一一尽渡。”
李乐慨然道:“天才入冬,河水尚未结冻,尚可游过去,待我领人前去寻船,如有船可渡,当举火为号,请君等保帝同来。”
杨彪应声许诺。
李乐去后不久,河滨火光闪现,通知营内船已备就。杨彪皇甫嵩大喜,急忙簇拥这皇帝出营。黑夜之中车马难行,皇帝只好徒步摸着黑走。伏皇后云鬓蓬松,花容惨淡,跟着献帝,踯躅同行。
董承跑前跑后催促众人快走,这时,伏皇后兄伏德,一手扶皇后赶路,一手尚挟绢十匹。
命尚难保,犹顾惜财帛,董承瞧见这种死要财帛的丑态,奇恨难平。故意落后几步,暗地唆使符节令孙徽上前争夺绢布,羽林军上前护持,孙徽刀剑齐下格杀一人,鲜血飞溅,连伏皇后衣上,也为血迹所污。
伏皇后吓得发抖,牵住皇帝衣裾,涕泣求救,皇帝出言呵止,争端方息。伏德才保住性命。
及至河滨,河中只停有小船一艘,天寒水涸,岸高数丈,皇帝娇生惯养,哪里趴过陡坡。亏得伏德手中残绢尚存,乃将绢裹住帝身,用两人拽住绢端,轻轻放下。伏德尚有勇力,背负皇后,一跃下船。
杨彪以下,依次下投,此时,船中已有数十人,吃水甚深。董承李乐随即跳落船头,喝令解缆欲驶。随行吏卒不得渡,争扯船缆,董承与杨奉用戈乱击,剁落手指,不可胜计。
天渐渐亮了,河边的争吵惊动了西凉兵,侦骑报知李傕,李傕等出兵往追,此时,董承已经开船,帝后已然东渡不能截回。李傕无奈,只好将岸上未渡士卒与营内不知情的下层士兵,一并掠去。
好笑这些一路厮杀,护送皇帝到达陕县的士卒,付出了巨大的伤亡,换来了皇帝的弃而不顾。尚幸李傕等专心劫掠,河边又无法寻得船只,不遑东追,帝后始得渡到彼岸,踉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