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诚不可与争也”,王桀从骨子里面,从他被征服的身心里面发出了这样的感慨。缓缓地,然而异常郑重地向刘备行了一个大礼,王桀心服口服地说:“景升大人错了,他已经后悔了,玄德公有什么条件,尽管提,荆州上下感不从命?”
刘备淡然一笑,说:“张济必须死,以下犯上,尊卑不分,这样的人存留于世,对于我所倡立的社会秩序是极大的破坏。我并不认为,下不能犯上,不过,这个社会必须有一种准则,依据正常的途径,表达意愿。张济所作所为,不是在跟人讲道理,而是在于人较量拳头,他的拳头硬,便以为道理就在手里,圣上也不放在眼中,哼哼,如今,我的拳头硬过他,我来伸张正义。张济不死不足以谢天下。”
王桀没有答话,只是沉重的点点头,表示首肯。刘备深深吸了口气,继续说:“刘景升必须死,不死不足以谢国人,家国兴旺,匹夫有责,景升身为汉室宗亲,不顾朝廷荣辱,私纳叛匪,其罪当诛。”
王桀长身而起,一躬而别。
刘备冲着王桀的背影,微微而笑,根本没有唤回王桀的意思。两个人的观念南辕北辙,完全没有谈拢的可能,如果不是看在蔡文姬的面子上,刘备根本不会听王桀说话。
才送走了王桀,曹操的使者接踵而至,是李进的兄长李典。
刘备的脾气,曹操捉摸不透,只知道刘备行事毫无顾忌,素有“疯狂”之名,派其他人来不放心,惟有李典,有李进在,刘备做得不会过分――因为刘备这个人极其护短,绝不会让手下人难堪。
李典倒也爽直,一进大堂,毫不客气地问:“圣上私自出京,已入泰山郡,曹公欲发兵追回,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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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节
第六十七节
刘备心中偷笑。
从严格意义上来说,圣上这次确是私自出京。
按礼制,圣上出巡需提前一年昭告天下,让地方官员做好迎接准备。随行的官吏、大臣都要先行奔赴沿线各地,候驾迎送……可是现在的皇帝已是一个空壳,朝政都被丞相府全盘接手,有他不多,没他不少,平时也没什么公务让他处理。在卢植等官员私心作祟下,皇帝便一身轻松地出了京城。
曹操的权力来自于朝廷,没有皇帝存在的,丞相府是个笑话。因此,曹操最担心刘备会乘机扣下皇帝,另立一个朝廷。而皇帝一出京师,便有人急报曹操,等他得信后追赶,一来一回耽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