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也是责任。
然而,那缕神念刚刚脱离她的精神领域,就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无质、却坚不可摧的冰墙!不,不是冰墙,更像是落入了一片粘稠无比、吞噬一切的幽暗泥沼!神念被瞬间包裹、阻断、消化,反馈回来的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空无与……一丝来自雾森方向的、冰冷的嘲弄。
她的尝试,失败了。对方早有准备,其精神力量的层级与诡异性质,远超她的预估!
就在海音心神剧震,意识到通讯被彻底封锁的刹那——
“看来,海音女士,还有客人需要招待。”
雾森的声音再次响起,平淡得可怕。
他甚至没有回头,只是抬起了左手。那左手已非血肉,更像是浓缩的幽暗水体构成,五指修长而苍白。他随意地向侧后方一抓。
“呜——!”
一声短促的、混合着惊愕与痛苦的闷哼响起。
站在海音侧后方不远处,她最得力的副手,一位以稳重忠诚着称的骨海马兽人长老,毫无征兆地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扼住了脖颈,硬生生从海水中提起!长老奋力挣扎,强健的骨质身躯扭动,尾部拍打出强劲的水流,但在那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如同幼崽般无力。
雾森甚至没有看他。他的右手握住了腰间那柄断裂的、只剩下三分之一剑身和剑柄的残剑——『幻森』的遗骸。曾经光润如水、生机盎然的剑身,如今只剩下扭曲断裂的破口,缠绕着不祥的暗蓝幽光。
他手腕似乎极其随意地一挥。
没有惊天动地的剑气,只有一道黯淡的、几乎融入周围幽暗海水的蓝线,轻轻掠过骨海马长老的脖颈。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下一刻——
咕噜。
一颗覆盖着青灰色骨甲、双目圆睁、犹带着难以置信神色的头颅,脱离了躯体,缓缓向下方幽暗的海渊沉去。断颈处,并非喷涌的鲜血,而是逸散出大股大股珍珠白色的、蕴含着生命精华与精神残响的粘稠浆液,如同被暴力碾碎的发光水母,在昏暗海水中迅速扩散、污染出一片惨白。
头颅滚落在砗磲广场的边缘,空洞的眼眶朝向惊恐的族人。
“啊——!!!”
死寂被彻底粉碎!
不是通过声带,而是通过成千上万海族居民在同一瞬间爆发出的、最原始、最尖锐的精神尖啸!那尖啸汇成一股恐怖的精神风暴,横扫整个广场!骨水母们的触须疯狂乱舞,散发出紊乱刺目的幽蓝光芒;骨海葵们肉质触手猛地炸开,喷出带有麻痹与混乱效果的精神孢子;骨飞鱼群彻底失控,互相碰撞,乱窜,撞在建筑或彼此身上,鳞片纷飞!
纯粹的、未经任何修饰的恐惧,如同最剧烈的海啸,席卷了每一个海族的心灵。他们看着那无头的躯体缓缓软倒,看着那象征死亡与碾压的白色浆液污染水源,看着讲坛上那个魔神般的身影,用残剑轻松收割了他们一位强大长老的生命。这是最直接的暴力宣告,最赤裸的恐怖统治开端!
洑白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獠牙,似乎很享受这弥漫的恐慌。他向前踏出一步,蕴含着煞气的虎吼混合着强横的精神震慑,压向骚动最剧烈的地方:“全部!给我!跪好了!!”
吼声如同实质的冲击,震得附近几个骨水母伞盖崩裂,光芒熄灭。更多的海族在双重恐怖下,如同被收割的麦穗,纷纷伏低身躯,触须贴地,骨翼收拢,将头颅深深埋下。颤抖如同瘟疫般蔓延,之前混乱的精神尖啸被压制成了无数细碎的、绝望的呜咽与哀鸣。
雾森似乎对这场面毫不在意。他踩着缓慢而稳定的步伐,走下讲坛,来到那颗仍在微微滚动、最终停下的骨海马头颅旁。他抬起脚,轻轻踩在了头颅的额骨之上。
“咔嚓。”
细微却清晰的骨裂声,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他抬起头,那双深蓝漩涡眼眸,再次锁定脸色惨白、身体僵硬的海音。断裂的幻森剑剑柄,不知何时已经抬起,那参差不齐、缠绕着幽暗蓝光的断口,虚虚地、却带着致命寒意,架在了海音女士莹白细腻的脖颈旁。骨质的甲壳在断口幽光映照下,显得异常脆弱。
“在此,我就是海族的将军了。” 雾森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喜怒,却比任何咆哮都更具威慑力,“海音女士,你有什么意见吗?”
剑柄上传来冰冷刺骨的触感,以及一种仿佛能冻结灵魂、侵蚀意志的诡异力量。海音能感觉到,只要自己流露出丝毫反抗或犹豫,下一瞬,她的头颅就会像副手一样,与身体分离,成为这恐怖新主祭坛上的又一装饰。
她闭上了眼睛,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海水。胸腔中翻涌着无尽的屈辱、愤怒与悲凉。副手的血似乎还在周围海水中扩散,族人们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浸透她的骨髓。
反抗?眼前的存在,其力量本质诡异莫测,能轻易阻断神念,斩杀长老,控制如此多的傀儡……硬抗只是无谓的牺牲,甚至可能给整个南洋盆地的海族再次带来灭顶之灾。
先祖的教诲在脑海中回响:
深海种族,生存为第一要义。潮起潮落,强权更迭,唯有族群延续,方有未来。
再睁开眼时,海音女士墨蓝的眼眸中,所有激烈的情绪已被强行压下,只剩下一片沉静如渊的、近乎死寂的漠然。她微微低头,避开那断剑的锋芒,以一种无可挑剔的、属于海族贵族面对上位者的古老礼仪,向着雾森——这位踩着她副手头颅、以剑相胁的“新主”——缓缓行了一礼。
动作流畅,姿态恭顺。
“海族,” 她的声音通过水波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