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暗红色的能量流明显安静了一些,不再那么狂暴地翻涌。
“走。”叶凡抱起儿子,纵身跳进裂缝。
雷虎想跟上,被林雪拉住:“你进去没用。你的力量太‘实’,会被能量流当成靶子。”
汉子咬咬牙,握紧铁镐守在阵眼旁。
下坠的过程像沉进血海。
暗红色的能量流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试图钻进口鼻,钻进毛孔,钻进意识深处。叶凡撑起一层七彩光罩,光罩表面滋滋作响,被侵蚀得不断变薄。
婴儿怀里的珠子突然炸开一道光。
不是暗红色,是温暖的、乳白色的光;红鲤留下的光。光从珠子裂缝里涌出来,化作一层薄薄的膜,覆盖在七彩光罩表面。膜很薄,但那些暗红色能量流碰到它时,竟然像碰到天敌一样退缩了。
“红鲤阿姨……”婴儿喃喃道。
“她留下的生机,是这些污秽能量的克星。”叶凡说,“但量太少了,撑不了多久。”
他们继续下沉。
一百米,两百米,三百米……
越往下,能量流越浓稠,温度也越高。周围开始出现悬浮着,半透明的晶体;那是地脉能量被污染后凝结的“尸骸”。晶体表面映出扭曲的画面:燃烧的森林,崩塌的山脉,还有无数在火海里挣扎的身影。
那些是被这个节点吞噬过的生命,最后的记忆残片。
四百米。
婴儿突然拽了拽叶凡的衣襟:“左边。”
叶凡转头,看见左侧岩壁上,嵌着一颗巨大的、暗红色的“心脏”。
不是真的心脏,是由纯粹能量凝结成的、类似心脏的结构。它悬在岩壁的凹陷处,表面布满了搏动的血管状纹路,每搏动一次,就有大量暗红色能量从地脉深处被抽取上来,经过“心脏”转化后,喷涌向地面。
而在心脏正中央,插着一柄刀。
刀身漆黑,刀柄上缠着已经腐烂的布条。刀尖深深扎进心脏核心,刀身上刻着一行已经模糊的符文;是记忆掠夺者的标记。
“就是它。”叶凡说,“这刀是‘钥匙’,插在这里,强行打开了地脉的阀门。拔掉它,节点就会关闭。”
他抱着儿子飘向那颗心脏。
距离还有十米时,心脏突然剧烈收缩。
然后,它“睁”开了眼睛。
不是一只,是无数只;心脏表面裂开密密麻麻的缝隙,每道缝隙里都有一只暗红色的眼睛。所有眼睛同时转向叶凡父子,瞳孔深处燃起恶毒的火。
“擅闯者……”一个声音直接在意识里响起,重叠着无数男女老少的哭嚎,“死……”
心脏表面的血管纹路突然炸开,射出无数道暗红色的能量触手。触手末端裂开,露出密密麻麻的、针尖大小的口器,疯狂地扑向光罩。
叶凡挥刀。
七彩刀光斩过,触手纷纷断裂。但断掉的触手没有消失,反而在半空中炸开,化作更细小的能量针,雨点般射来。
光罩剧烈颤抖。
婴儿怀里的珠子,裂纹更多了。
“这样不行。”叶凡咬牙,“能量针太多了,防不住。”
他看向那颗心脏,看向插在心脏上的黑刀。然后做了一个决定。
“晨,”他把儿子放下,让他飘在自己身后,“待会儿我冲过去拔刀,你用红鲤的光护住自己。拔刀的瞬间,节点会爆发最后也是最强的冲击。扛过去,我们就赢了。扛不过去……”
他没说下去,但婴儿懂了。
“爸爸。”孩子拉住他的手,“一起。”
叶凡愣了愣,然后笑了。
笑得眼眶发红。
“好。”他说,“一起。”
他把儿子抱到身前,让孩子的后背贴着自己的胸膛。然后双手握刀,七彩光芒在刀身凝聚,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
“数到三。”叶凡说。
“一。”
他向前迈出一步。能量针打在光罩上,噼啪作响。
“二。”
又一步。光罩出现裂痕。
“三!”
叶凡猛地前冲,不是直线,是螺旋状的、带着某种韵律的冲锋。他像一颗钻头,硬生生在密集的能量针雨中撕开一条路。
距离心脏还有三米时,光罩碎了。
暗红色的能量瞬间吞没了他们。
但就在这一瞬,婴儿怀里的珠子,彻底炸开了。
不是爆炸,是绽放;所有红鲤留下的光,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乳白色的光芒像初升的太阳,刺破暗红,在能量乱流中撑开一片净土。
光芒里,红鲤的身影一闪而过。
她背对着他们,面向那颗心脏,举起右手;做了一个拔的动作。
插在心脏上的黑刀,猛地一颤。
叶凡抓住这个机会,双手握住刀柄,用尽全身力气;
拔!
刀身脱离心脏的瞬间,整个地脉节点发出了濒死的尖啸。暗红色的能量像喷发的火山,从心脏的创口里疯狂涌出,冲击波把周围的岩壁都震碎了。
叶凡把儿子死死护在怀里,用后背硬扛冲击。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但他没松手。
黑刀在他手里剧烈挣扎,刀身上的符文一个接一个亮起,试图重新控制节点。叶凡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刀身上。
“给我……”他嘶吼,“老实点!”
七彩光芒顺着他的手臂灌入刀身,与刀上的黑色符文激烈对抗。对抗持续了大概五息,然后,
黑刀上的符文,一个接一个熄灭了。
刀身停止挣扎,变成了一柄普通的、残破的黑色长刀。
而那颗心脏,在失去黑刀的控制后,开始迅速萎缩。表面的眼睛纷纷闭合,血管纹路暗淡,最后缩成了一团拳头大小的、暗红色的晶体。
晶体悬浮在半空,微微颤动。
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