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刀……”
声音停顿,仿佛在叹息。
“……待汝真正领悟‘守护’为何物时,自会知晓。”
信息洪流涌入红鲤脑海,她闷哼一声,七窍渗出鲜血,但眼神却亮得惊人。
她抬起头,看向西恩:“谢谢你,帮我唤醒了先祖的刀魂。”
西恩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刀魂传承……你是‘红渊’的后人?那个斩了第七巨神的疯子?”
“现在,轮到斩你了。”红鲤双手握刀,血色的刀意在周身沸腾,“第一刀——斩虚妄!”
妖刀扬起,斩落。
没有华丽的刀光,只有一道笔直的、血色的“线”。
那道线划过天空,划过街道,划过西恩的身体,最终消失在远方。
西恩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一道血线,从眉心一直延伸到小腹。
然后,他身后的世界——那三座巨大的传送门,门内涌动的苍白生物,甚至天空中的云层——都沿着那条血线,整齐地裂成了两半。
不是被切开,而是被“否定”了存在的根基。
幻术系的使徒,最怕的就是这种直指“真实”的斩击。
“第二使徒大人……”西恩张了张嘴,鲜血从七窍涌出,“我……”
他的身体化作漫天苍白色的光点,消散在风中。
一刀,斩皇级巅峰!
“西恩——!”掠心者维拉尖啸,手中的脊椎骨鞭化作无数毒蛇,朝着红鲤噬咬而来!
红鲤看都没看她。
“第二刀……断轮回。”
妖刀横向斩出。
这一次,刀光不再是血色,而是一种深沉的、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暗红色。
刀光所过之处,维拉召唤出的毒蛇虚影直接“老化”——不是死亡,而是从诞生到消亡的整个过程被加速了亿万倍,瞬间走完一生,化为尘埃。
刀光触及维拉本人。
她的身体开始“褪色”。不是受伤,而是存在的时间线被强行“剪辑”——从少女到老妪,再回归婴儿,最后化作一团最原始的生命能量,消散无形。
第二刀,再斩一使徒!
只剩下屠夫格拉斯。
这位以力量和残忍着称的第五使徒,此刻竟然后退了一步。
他不是恐惧,而是……计算。
“刀魂传承,三刀之约。你已出两刀,还剩一刀。”格拉斯的声音透过装甲传出,冰冷机械,“而那一刀,你说要等领悟‘守护’才能用。也就是说……现在的你,杀不了我。”
红鲤握刀的手,微微颤抖。
格拉斯说得对。
先祖红渊留下的三刀,前两刀是“技”,第三刀是“道”。没有领悟对应的“道”,强行施展只会反噬自身。
而她现在的状态,连站都快站不稳了。
“杀不了你,也能拖住你。”红鲤咬牙,血从嘴角淌下,“等到叶凡来……”
“叶凡?”格拉斯笑了,笑声中带着嘲弄,“你真以为,他能来救你们?”
他抬起机械臂,指向天空。
“看看你们薪火盟约的联络网吧。”
红鲤心头一凛,立刻通过盟约系统感知。
然后,她的脸色,瞬间惨白。
盟约系统中,代表十二位薪火使徒的光点,有六个……正在剧烈闪烁,光芒黯淡。
那不是受伤。
那是濒死。
“北京、伦敦、东京、纽约、新德里、莫斯科……”格拉斯如数家珍,“每个战场,我们都安排了两位使徒。你们的使徒再强,能同时对抗两个同级别吗?”
他看向红鲤:“至于叶凡……他现在应该正在赶来的路上,被‘第三使徒’和‘第八使徒’联手拦截。你觉得,他能活下来吗?”
红鲤的呼吸,几乎停滞。
“所以,放弃吧。”格拉斯的声音带着一种残酷的温柔,“加入我们。你的刀魂传承,主脑会很感兴趣。他会给你更强大的力量,让你看到……真正的‘真理’。”
红鲤抬起头,看着这个钢铁巨人。
然后,她笑了。
笑得咳出血,但眼神从未如此明亮。
“你知道吗?”她轻声说,“我从小就是个孤儿。在荔城的贫民窟长大,偷东西、打架、为了半块馒头跟野狗拼命。”
“直到遇到叶凡。”
“他跟我说,我的刀不该只对着野狗和混混,该对着更广阔的天空。”
“后来我懂了。我的刀,要对着的,是你们这些想把世界变成地狱的杂碎。”
她举起妖刀,刀尖直指格拉斯。
“第三刀……我现在确实不会。”
“但谁告诉你……”
“我只会三刀?”
话音落下的瞬间,红鲤做了个让格拉斯无法理解的动作——
她反手一刀,刺进了自己的心脏。
“红鲤——!!!”林雪的尖叫响彻战场。
但想象中的鲜血喷溅没有发生。
刀身没入心脏的刹那,红鲤的整个身体,开始“燃烧”。
不是火焰,而是……刀意。
无穷无尽的、血色的刀意,从她每一个毛孔中喷涌而出!她的头发化作血色的刀丝,她的皮肤覆盖上刀纹,她的双眼变成了两团旋转的刀芒!
“这是……刀魂燃烧?!”格拉斯终于变了脸色,“你疯了!这样你会神魂俱灭,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那又如何?”红鲤的声音变得重叠,仿佛有千万个声音在同时说话,“这一刀,叫‘薪火’。”
她踏前一步。
脚下的大楼,从楼顶开始,寸寸崩解!不是坍塌,而是被无形的刀意“研磨”成了最细微的粉末!
“先祖红渊传我三刀,是‘技’与‘道’。”
“但我红鲤,今天要创第四刀——”
她双手握刀,举过头顶。
整个上海的天空,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