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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完这条街就回家?我问自己。
嗯,跑完这条街就回家。
夜晚九点的路上已经安静了许多,归家的出租车一路缓缓滑过街道,未有任何意外的停顿。车厢里广播信号时好时坏,电台播着的歌声断断续续。勉强能听清楚一个低沉的女声唱着一首很老的歌:“同是过路,同做过梦,本应是一对/人在少年,梦中不觉,醒后要归去/三餐一宿,也共一双,到底会是谁/但凡未得到,但凡是过去,总是最登对……”
此时,司机师傅从后视镜里看见我身上穿着制服,随口搭讪:“刚下班哪?”
我猛然惊醒。
既是在梦中,醒后总要归去啊。只是没想到,这梦早就气数已尽。
回到家,发现唐唐今天比平时回来得早,正在房间里收拾行李。
我站在她门口,抬起手敲了敲门框:“这么早就收拾?”
“咳,早点儿收拾,怕漏了东西。”她冲我笑笑,“怎么样?后天黎靖来不来吃饭?”
“不来了。”我简短地答道。
她一反常态地什么也没问,只站起来表情明快地宣布了她的最新决定:“要不这样,让企鹅也自己玩儿去,后天我们俩二人世界!”
“好。是不是你做饭?”我也笑了。
“呸,你不怕食物中毒,我怕!出去吃!”她一爪子搭在了我肩上。
我捏着她那只连锅都没端过的爪子,夸张地感叹:“唉,还是我做吧!跟你同居了两年,还没做过大餐给你吃呢。”
“别,连蛋都煎不好的女人,做的大餐能好吃?”她不但不领情,还一脸嫌弃。
“就冲你这句话,姐必须征服你的胃!想吃什么随便报来,我不会的明天也给你学会!”
“满汉全席。”唐唐面不改色,一脸严肃地回答。
“哼!”我学着她常用的姿势,一转身扭了出去。
唐唐在背后喊:“屁股别扭那么高,你肚皮舞呢?”
这一夜,我洗干净了所有待洗的衣服,接着坐在书桌前静下心翻完了那部小说最后的几千字。当时钟已指向凌晨四点,窗外的漆黑渐渐薄了起来。我将已完成的全稿打包发邮件给施杰,关掉手机钻进了被窝。
一觉醒来时已过十点,我匆匆梳洗后出门奔去店里上班。跑的感觉与走路完全不同,大脑更空白,一切感觉都更简单。当你有些什么不愿意再想时,这无疑是最直接的方法。
平日十几分钟的路,今天的纪录是七分钟。
太阳依旧很大,这么短的时间我却并没有出汗。差十分十一点,我几乎与李姐同时进门。当然,我们同时看到了又坐在老位置、喝着焦糖拿铁、翻着精装版老莎的莎士比亚小姐。
小章已经见怪不怪,自己忙碌着不去注意她。我们脚下的地板干干净净,连灰尘都少有几粒。
“嘿,昨天晚上,你居然扫了地?”我跟小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