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无常这番话说的掷地有声，张明明从他眼里看到了焚天殿人刻在骨血里的信仰。

这一刻，他更好奇了：到底是怎样的传承，能让焚天殿人千年不变，一代接一代地舍命护道？

他张了张嘴，满心激荡却不知从何说起。夜无常笑着摆手：“别瞎琢磨，焚天殿的故事，等武道会结束、你正式拜师，咱哥几个喝着酒慢慢说。”

“天不早了，回去歇着！明天最后一场比试，可得拿出真本事！”

张明明应了声，转身刚要迈步，突然浑身一震，一股强烈的悸动从丹田炸开。下一秒，天地间的灵气像疯了似的涌来，顺着他的毛孔往体内钻，势头猛得吓人。

夜无常瞬间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望着张明明的背影，惊得连话都说不出来——这动静，是要顿悟？

此时的张明明，意识已沉入极致的空灵。他像化作了一缕光，在混沌的天地间穿梭，那些平时看不见的法则丝线，此刻就在意识边缘飘着，触手可及。体内的真气像醒了的蛟龙，在经脉里疯狂翻腾，原本的流转轨迹被撕得粉碎，又以一种更霸道的韵律重新交织，每一次流转都带着新的力量。

小院里的灵气越聚越浓，像瀑布似的往张明明身上灌。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他头顶竟凝出一条琉璃色的灵气长龙，龙身盘旋时，竟传出清亮的凤鸣——比龙吟更脆，直震得虚空发颤，像是在跟天地呼应。

“唳——”

凤鸣穿透夜幕，漆黑的天空骤然亮如破晓。张明明周身三丈内，连飞尘都裹上了银辉，圣洁得让人不敢靠近。天际的云彩也开始变样：左边涌来金芒织成的半圆，右边漫出墨色染就的半圆，二者慢慢靠在一起，竟拼成了一幅悬空的太极图。更奇的是，太极图里阴阳鱼的眼瞳，正转着张明明顿悟的武道真意。

夜无常看得倒抽一口凉气，嘴唇哆嗦着蹦出俩字：“妖孽……”

他瞬间摆出防御姿态，神经绷得像拉满的弓——这么逆天的顿悟，稍有打扰就可能走火入魔。就算他见多识广，此刻也得死死盯着四周，拼尽全力护着。要是让萧云舟知道，这是张明明俩月里第二次顿悟，怕是得喊来全焚天殿的人，围着看“怪物”。

灵脉异动的波动，眨眼间传遍了武神殿。

各脉修士全被惊醒，一窝蜂地冲出厢房，仰头望着天上的异象，眼神里有震撼、有嫉妒，更有想找出根源的急色。雷震宇、欧阳烈风、幽砚鸿几人，几乎是本能地锁定灵气汇聚的方向，脚不点地地往张明明的小院冲。

欧阳烈风瞅见小院的方向，失声叫道：“那不是张明明住的地方？难道是他引动了这天地异象？”

幽砚鸿的眼睛瞬间睁大，脸上写满震惊。她柳眉一拧，语气急切：“十有八九是！咱去看看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她的身影已化作一道白闪电，瞬间消失在原地。那速度快得近乎残影，划破夜色直奔竹院。欧阳烈风眼神一凛，脚尖轻点地面，化作青影跟了上去。

只有雷震宇，脸色黑得能滴出水，眼底的杀机像要溢出来，死死盯着竹院的方向，仿佛要把那片地方绞碎。

等欧阳烈风和幽砚鸿赶到竹院门口，那儿早围满了人。有人踮着脚往院里瞅，有人交头接耳地议论，唯有李星瑶和司马浩天并肩站在门口，像两尊门神，把所有人都拦在外面。

“浩儿，这咋回事？”司马原匆匆跑来，见儿子守在门口，急忙问道。

司马浩天脸色沉得像冰，声音却异常坚定：“张哥在顿悟突破，谁都不能进去打扰！”

司马原愣了愣，苦笑着看向欧阳烈风和幽砚鸿，叹气：“这张明明，真是妖孽到家了！这时候顿悟，难不成要一步跨进无相境？”

欧阳烈风捻着胡须，点头：“老夫看，差不离！”

幽砚鸿满眼赞叹，语气里满是钦慕：“不愧是‘少年天骄’！这么年轻就有望入无相境，将来肯定能领着武道界，开一个新时代！”

其他人纷纷点头，都认同她的话。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竹院深处，没人注意到人群最后，雷震宇的眼底杀机更浓。下一秒，他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融入黑暗，朝着竹院深处摸去。

时间慢慢走，半个时辰过去了。

就在众人等着张明明顿悟结束时，竹院里突然传出一声暴喝：

“滚——！”

震耳欲聋的怒喝陡然炸响，如同九天惊雷劈落在武神殿上空。围观众人只觉耳膜剧痛，下意识捂耳后退，而隐在暗处、正悄然摸向竹院的雷震宇，竟被这股声浪震得浑身发麻，身形一晃险些从廊柱后跌出来，暴露了踪迹。

两道身影几乎在同一瞬冲天而起，快得只剩残影，转瞬便稳稳落在竹院青瓦之上。众人仰头望去，只见左侧那人白衣胜雪，正是张明明的师兄夜无常，他周身萦绕着凛冽剑意，仿佛一柄随时会划破长空的绝世宝剑，锋芒逼人；右侧那人则被黑袍裹得严严实实，脸上蒙着灰巾，只露出一双泛着寒光的眼睛，出手间带着刺骨的肃杀之气，宛如从九幽地狱爬出来的索命恶鬼。

“是冲张明明来的！”有人低呼出声，所有人瞬间明白——定是有人趁张明明顿悟突破、无法分心之际，想暗中下杀手。

不等众人反应，夜无常已如战神附体，周身真气暴涨，汇聚于右拳，带着毁天灭地之势砸向黑袍人。只听“嘭”的一声巨响，黑袍人根本来不及招架，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院外石阶上，一口鲜血当场喷了出来。

“不知死活的东西，也敢动我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