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墟皇战血,猛地爆发出最后、也是最炽烈的一次光芒!仿佛回光返照,又仿佛是不甘的最终咆哮!战血之中,那缕源自上古、跨越了无尽时空的不灭战意,化作一道微弱的、却无比坚韧的烙印,狠狠刺入了这绝对的寂灭之中!
“战!战!战!纵使身化飞灰,魂归寂灭,此志不渝,此心不改!墟皇血脉,宁战死,不苟活!”
这不是语言,是意志的轰鸣,是烙印在血脉最深处的本能!是墟皇战血对寂灭的……挑衅!是“存在”对“虚无”的……抗争!
与此同时,林默残魂最深处,那历经无数次生死磨难、守护妹妹的执念,那对剑道巅峰的渴望,那对父母师门血仇的不甘,那一切属于“林默”的、最核心的、最不可磨灭的印记,在这极致的寂灭压迫下,非但没有消散,反而如同被淬炼的钢铁,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坚固!
“我是林默!我要守护萱儿!我要活下去!我要……斩尽前敌!寂灭……也无法磨灭我!”
最后的意志呐喊,如同惊雷,在绝对的死寂中炸响!虽然无声,却仿佛激起了某种更深层次的涟漪。
“轰——!”
仿佛触动了某个开关,这极致的、连“虚无”都寂灭的所在,那死寂的“背景”深处,忽然亮起了一点光。
不是光芒,而是一种“存在”的显现。那是一道模糊的、顶天立地的身影,身披残破的星辰帝袍,手持断裂的战剑,背对众生,面对无尽的黑暗与虚无。他浑身浴血,帝袍染尘,却站得笔直,如同一座永不倒塌的丰碑。他的身上,散发出与这寂灭同源、却更加浩瀚、更加苍凉、带着一种“我即寂灭,亦超脱寂灭”的至高意韵!
墟皇!或者说,是墟皇留在这寂灭本源之地的一缕……不灭的战意烙印!是他征战至死,身化寂灭后,留下的最后痕迹,最后的……道!
那道身影似乎感应到了林默残魂中那同源战血的咆哮与不屈意志,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了身。
没有面容,因为面容已在无尽征战中模糊。没有目光,因为目光已化作这寂灭的一部分。但林默残魂却“感觉”到,那道身影“看”向了他。
然后,那道身影,对着林默残魂所在的方向,缓缓抬起了手中那柄断裂的……战剑。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爆发,没有毁天灭地的威能显现。只是简简单单地,一剑斩出。
这一剑,并非斩向敌人,也非斩向虚空。而是……斩向了这包裹着林默残魂的、绝对的、万物的终焉——“寂灭”本身!
“嗤——!”
一道细微到几乎不存在的“涟漪”,自剑锋所过之处漾开。这道涟漪,不属于物质,不属于能量,甚至不属于“道”,它更像是一种“定义”的否定,一种“规则”的悖逆,一种对“寂灭”这一终极状态的……“反抗”!
在这“反抗”的涟漪触及林默残魂的瞬间——
“咔嚓!”
仿佛有什么东西破碎了!不是林默的残魂,而是那笼罩他、侵蚀他、要将他同化的绝对“寂灭”!
寂灭依旧存在,但它对林默残魂的“同化”与“抹除”之力,被这一剑斩开了一道细微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缝隙”!在这“缝隙”中,属于“林默”的意志、记忆、情感、战意……他存在的根本,得以保存,得以……呼吸!
紧接着,更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那道墟皇的战意烙印,在斩出那一剑后,身影变得更加模糊,仿佛随时会消散。但他却将那柄断裂的战剑,轻轻一推。
战剑并未飞向林默,而是融入了那道斩开寂灭的“缝隙”之中。下一刻,无穷无尽的、精纯到无法想象、却又温和无比的寂灭本源之力,从这道“缝隙”中,如同找到了宣泄口,汹涌澎湃地涌入林默那团微弱残魂光团之中!
这不是毁灭,也不是滋养。而是一种……重塑!一种在寂灭的尽头,以寂灭为薪柴,点燃新生之火的……涅盘!
“呃啊——!!!”
无法形容的感觉充斥了林默每一缕意识。不再是消融的痛苦,而是一种撕裂、打碎、然后又以某种更本源、更强大的规则重新组合的极致过程!他的残魂,在这浩瀚的寂灭本源冲刷下,如同被投入熔炉的粗铁,经历着千锤百炼!墟皇战血彻底燃烧殆尽,化作最精纯的战意烙印,融入灵魂的每一寸。寂灭古剑的碎片、混沌寂灭元婴的残骸、甚至他过往修行的所有感悟、战斗的经验、守护的执念……一切的一切,都被这寂灭本源包裹、分解、然后以一种玄奥莫测的方式,与那滴战血烙印、与那缕不灭战意,重新融合、锻造!
一具全新的、介于虚实之间的“躯体”,开始在那团寂灭本源中缓缓凝聚。不再是血肉之躯,也非单纯的灵魂体,而是由最精纯的寂灭本源、墟皇战意、以及林默自身不灭的意志,共同铸就的——寂灭战魂之体!虽然虚幻,却凝实无比,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的混沌暗金色,表面有星辰生灭、剑纹流转的虚影闪烁。眉心处,一道血色的战痕熠熠生辉,那是燃烧的墟皇战血所化。双眼紧闭,却自然流露出一股斩灭万物、寂灭归墟的恐怖剑意,以及一股宁折不弯、战天斗地的无上战意!
他的修为,并未恢复,甚至这具“身体”都并非实体。但他对“寂灭”的领悟,对“剑道”的理解,对“战意”的掌控,却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这是一种本质的升华,一种生命层次的跃迁!若以常理论,他此刻的状态,更接近于一种特殊的“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