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交谈,或警惕地扫视四周。他们正是三大势力派出的、负责外围区域拉网式搜索的其中一支小队。为首者是一名昆仑道宗的假婴剑修,两名大梵天宗的罗汉境武僧,以及一名暗影殿的元婴初期长老(影七重伤遁走后,暗影殿又派来一位接替)。余下皆是金丹期的精英弟子。
“哼,那小子自爆身亡,形神俱灭,已是板上钉钉。那女娃虽有混沌莲庇护,但遁入空间乱流,十死无生。我等在此苦守,不过是徒劳无功,浪费时间罢了。” 一名昆仑金丹弟子抱怨道,语气中带着不耐。连续数日的搜索一无所获,加上墟渊恶劣的环境,早已消磨了大部分人的耐心。
“阿弥陀佛,苦海尊者有令,生要见人,死要见尸。那混沌莲种与墟皇传承干系重大,不可不查。尔等需谨守职责,不可懈怠。” 一名大梵天宗武僧口宣佛号,但眼底深处同样闪过一丝焦躁。
“嘿嘿,依我看,那女娃说不定早已被空间乱流撕成碎片,混沌莲也流落虚空,不知所踪。我们在此,不过是做做样子,堵住悠悠众口罢了。” 暗影殿的元婴长老阴恻恻笑道,手中把玩着一枚漆黑的骷髅头法器,“不过,若能找到那小子自爆后的残存之物,或是那女娃的随身物品,带回宗门,也是大功一件。”
“长老所言极是。只是这墟渊深处凶险莫测,寂灭罡风猛烈,空间裂缝密布,还有那诡异莫测的寂灭煞灵游荡,我等……” 另一名暗影殿金丹杀手话未说完,忽然脸色一变,猛地抬头望向营地外的黑暗,“谁?!”
其余人闻声,瞬间警觉,法宝出鞘,灵光护体,齐齐望向营地外。只见那浓郁的、几乎化不开的寂灭雾霭之中,一道模糊的身影,不知何时,静静地站在那里。身影笼罩在淡淡的灰色气流中,看不清面容,只有一双深邃如渊、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眸子,平静地注视着他们。
“什么人?!鬼鬼祟祟,报上名来!” 昆仑假婴剑修厉声喝问,手中飞剑已发出清越剑鸣,锁定来者。
“阿弥陀佛,施主是何人?为何深夜窥伺我等营地?” 大梵天宗武僧上前一步,佛光隐现,结成防御。
暗影殿长老则悄然后退半步,身影融入阴影,气息收敛到极致,如同潜伏的毒蛇,准备致命一击。来人无声无息接近营地,他们竟无一人提前察觉,此等手段,绝非等闲!
那道灰色身影没有回答,只是缓缓向前迈出一步。随着他这一步踏出,营地周围浓郁的寂灭雾霭,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力量的牵引,骤然向他汇聚而去,在他身后凝聚成一尊模糊的、高达数丈、身披残破战甲、手持断剑的暗金色虚影!虚影虽模糊,却散发出一股惨烈到极致、霸道到极点的无上战意,以及一股令万物归墟、星辰寂灭的恐怖气息!
“墟……墟皇战意?!还有……寂灭道韵?!这……这怎么可能?!” 昆仑假婴剑修失声惊呼,脸色瞬间惨白。他曾在之前的战斗中,感受过林默燃烧生命时爆发出的类似战意,但眼前这道虚影的气息,比之前强大了何止百倍!更加凝实,更加古老,更加……令人绝望!
“是那小子?!他没死?!不!不对!气息完全不同!你是谁?!” 大梵天宗武僧也是骇然变色,手中降魔杵佛光暴涨,如临大敌。
暗影殿长老更是瞳孔骤缩,心中警铃大作,毫不犹豫地,身形化作一缕黑烟,向营地外急速遁去!他修为最高,感知也最敏锐,从那道身影身上,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死亡危机!此人,绝非他们能敌!
“现在才想走?晚了。”
平淡的声音响起,不带丝毫烟火气,却让所有人心头一寒。只见那道灰色身影,缓缓抬起右手,对着暗影殿长老遁走的方向,轻轻一握。
“嗡——!”
方圆百丈内的空间骤然凝固!仿佛有一只无形的、由寂灭道则凝聚而成的大手,将那片虚空连同其中的暗影殿长老,一同攥在了掌心!暗影殿长老化作的黑烟如同被冻住的墨水,凝滞在半空,现出身形,脸上充满了惊骇欲绝的神情。
“不——!” 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厉啸,下一刻——
“噗。”
一声轻响,如同气泡破裂。那暗影殿元婴长老,连同他周身的护体灵光、逃遁法宝,以及他融入虚空的阴影神通,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无声无息地……消失了。没有血光,没有惨叫,没有能量爆炸,就这么凭空湮灭,连一丝尘埃都未曾留下,仿佛从未存在过。
“嘶——!”
营地中,一片死寂,只有倒吸冷气的声音。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如同被施了定身法,脸上写满了无边的恐惧与难以置信。元婴初期长老,就这么……被抹杀了?!这究竟是什么手段?!这是什么修为?!
灰色身影缓缓收回手,目光平静地扫过剩下的人。那目光,漠然,冰冷,如同俯瞰蝼蚁的神只,不带丝毫情感。
“你们,也一起上路吧。”
话音落下,他身后那道墟皇战意虚影,动了。没有惊天动地的招式,只是将那柄断裂的战剑虚影,对着营地,轻轻一挥。
一道灰暗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与热的剑波,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剑波所过之处,空间寸寸碎裂,化为最原始的虚无。篝火熄灭,法宝灵光湮灭,护体罡气如同纸糊般破碎。昆仑假婴剑修发出的剑罡,大梵天宗武僧撑起的佛光结界,暗影殿杀手遁入的阴影……在触及灰暗剑波的瞬间,皆如同烈日下的冰雪,消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