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的哀伤,“庇护的,是上一个纪元破灭时,墟皇……以自身永恒寂灭、神魂俱散为代价,强行保留下的、属于那个纪元的最后一点‘文明火种’与‘希望本源’。它们太过脆弱,无法直接暴露于新生纪元的大道之下,需要在这片以‘归墟’之力构建的绝对寂静与隔离之地,慢慢温养、适应,等待重见天日、融入新生的时机。”
墟皇?!永恒的寂灭?!林默心神剧震。难道墟皇并非简单的战死,而是……主动选择了某种牺牲?!
守墓人似乎感觉到了他的震动,微微侧头,轻纱下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你继承了寂灭之心,当能感觉到。那并非完整的传承,对吗?”
林默点头,沉声道:“是,我能感觉到,寂灭之心本源深处,有着巨大的、仿佛被硬生生撕裂的缺失,以及……一丝无法磨灭的悲伤与决绝。”
“因为那本就是残缺的。” 守墓人转回头,望着“归墟之心”,“当年,为了构建这片能同时‘囚禁’与‘庇护’的绝对之地,为了镇压‘原初之恶’的残响,也为了给‘希望火种’提供最纯粹的保护……墟皇,将自身寂灭大道的本源,一分为二。”
“一部分,融合了他征战一生、守护诸天的煌煌战意与不灭信念,化作了这‘归墟之心’的核心镇压之力与外层屏障。寂灭,代表终结,代表‘无’。以此为核心,方能构筑出这隔绝一切、让万物归墟的绝对囚笼,也才能以‘终结’之意,对抗‘原初之恶’那指向万物存在的‘憎恶’。”
“而另一部分,” 守墓人的目光落在林萱儿身上,带着难以言喻的温柔与怜惜,“则剥离了绝大部分的杀伐、征战、毁灭之意,只保留了最精纯的‘寂灭’本源中,那一点代表着‘终结之后,万物归零,重启可能’的、最微弱的‘生’之契机。他将这部分本源,与一件同样来自混沌纪元、蕴含无限生机的先天灵物——也就是混沌莲的本源种子——相结合,试图创造出一种能平衡‘寂灭’、孕育‘新生’的、完美的‘钥匙’与‘希望’。”
“这,就是‘混沌莲种’的由来。寂灭与混沌,本就同源,皆出自混沌未分之时。寂灭代表终结与‘无’,混沌代表起源与‘有’。墟皇希望,这融合了寂灭‘生’机与混沌造化的莲种,能在未来,成为稳定‘归墟之心’、平衡寂灭之力、并最终在适当时机,引导‘希望火种’安全融入新纪元的关键,也是开启更深层封印、彻底净化‘原初之恶’残响的钥匙之一。”
“而他自己……” 守墓人的声音终于出现了一丝难以抑制的颤抖,“在分离本源、创造莲种、并以残存之力构建‘归墟’之地后,神魂与道基本源已然遭受不可逆转的重创,几乎油尽灯枯。但他依旧不放心。他担心那被镇压的‘原初之恶’太过强大,担心未来会有如暗影殿主那般、被‘恶念’诱惑、试图夺取‘归墟’力量的存在出现,也担心‘混沌莲种’流落在外,无法回归,或者被滥用。”
“于是,在最后时刻,他将自己那残破不堪、却依旧蕴含着无上战意与部分寂灭征伐之道的躯壳与残魂,炼制成了一枚传承之种——也就是你所继承的‘寂灭之心’(碎片)。这枚‘心’,是他留给后人的传承,是他的道,是他的战意,是他守护诸天的信念,也是……在‘混沌莲种’这枚‘钥匙’出现意外或无法使用时,强行开启、加固、甚至……在万不得已时,以同归于尽的方式引爆‘归墟之心’,与‘原初之恶’同葬的最后手段与另一把钥匙。”
“双钥……缺一不可……” 林默喃喃重复,终于明白了这句话的真正含义。混沌莲种,是温和引导、平衡、孕育新生的“生之钥”。寂灭之心,是霸道镇压、征战、以及在必要时玉石俱焚的“死之钥”。两者合一,才能真正掌控、修复、或决定“归墟”的最终命运。
“那他……” 林萱儿眼眶微红,声音哽咽,“墟皇前辈他……最后……”
守墓人沉默了片刻,才用极度疲惫、却带着一丝遥远追忆的声音道:“他……散道了。将最后一点维持‘自我’存在的意念,也化入了这‘归墟’的构建之中,确保了初始封印的稳固。然后,他便如尘埃般,消散在了这由他自己创造的、永恒的寂静与归墟之中。只留下……一缕寄托在‘寂灭之心’传承里的残念,以及……对我的嘱托。”
她抬起头,望着那不断生灭的“归墟之心”,仿佛在凝望故人最后消散的地方。
“而我,是他……亦是上一个纪元,最后的朋友与同袍。他嘱托我,守护此地,等待‘双钥’的归来。我以自身本源与‘归墟’之力相合,成为了此地的‘守墓人’与‘屏障’。但‘原初之恶’的侵蚀从未停止,外界的觊觎也从未间断。漫长到连我自己都快忘记岁月的守望,早已耗尽了我的力量。黑雾峡门户的强行开启,送你们进来,更是雪上加霜。”
她转过身,疲惫却清澈的眸子直视林默与林萱儿:“如今,你们来了。寂灭之心的传承者,混沌莲种的共生者。‘双钥’已至。但‘归墟之心’的封印,历经万古消耗与我力量的衰退,加之‘原初之恶’的不断侵蚀,以及方才外界那化神蝼蚁(暗影殿主)的冲击,已然出现了裂痕。外界的‘污秽’(暗影殿主的力量、被诱惑的混沌原兽)正在加速渗透。”
“你们面前,有两条路。”
“其一,以你们如今初步掌控的‘双钥’之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