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超出计算的‘抗性’。”
它的语气依旧平淡,但林默能感觉到,那猩红目光的深处,似乎第一次对他这个“猎物”,有了一丝真正意义上的、超越“物品”的“正视”。
“不过,‘领域’的构建,依托的依然是那驳杂、矛盾的道韵基础,核心依旧是模仿墟皇的‘寂灭’,混杂了外来的‘秩序’、‘净化’杂质,以及那些无用的‘情感’冗余。” 它再次缓缓抬起了“手”,这一次,只有一只,五指张开,掌心对准了林默刚刚展开的、色彩斑斓的“寂灭归墟剑域”。
“真正的‘大道至简’,在于‘纯粹’。无善无恶,无始无终,唯‘虚无’永存。便让汝见识一下,何为……纯粹的‘虚无’。”
话音未落,它那伸出的、笼罩在袖袍与灰暗力场中的“手”,五指猛地一握!
“虚无归藏。”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没有狂暴的能量爆发。
就在它五指握拢的刹那,林默感觉自己的“寂灭归墟剑域”,如同被一只无形、冰冷、庞大到难以想象的巨手,从“存在”的层面上,狠狠“攥”了一下!
“咔……咔嚓……”
令人牙酸的、仿佛空间本身、乃至构成“领域”的“道韵”结构不堪重负的、细微的碎裂声,密密麻麻地在剑域各处响起!整个百丈剑域,那灰暗、淡金、暗红、淡青、星辉交织的绚丽光晕,骤然变得明灭不定、剧烈扭曲!尤其是那些相对“薄弱”或“不和谐”的区域(如刚刚融合的秩序净化余韵、与寂灭道韵尚未完全协调的战意锋芒),更是出现了明显的、如同瓷器开裂般的、漆黑的“虚无裂痕”!裂痕所过之处,对应的道韵力量被迅速“吞噬”、“抹除”,连带着林默对那片区域剑域的控制力都在飞速流失!
不仅如此,一股冰冷、死寂、充满了绝对否定意味的“虚无”道韵,如同最阴毒的病毒,顺着那些“虚无裂痕”,开始疯狂朝着剑域的核心(林默自身所在)侵蚀、蔓延!所过之处,连林默自身的“存在感”与“道我”联系,都开始变得模糊、迟滞!
这“虚无归藏”,竟是一种能直接从“规则结构”层面,瓦解、否定、乃至“吞噬”他人“道域” 的恐怖神通!它并非以力破巧,而是如同最高明的刺客,精准地找到了林默这初成、尚不完美、道韵驳杂的剑域中,最薄弱的“衔接点”与“矛盾处”,一击致命!
“噗!” 剑域遭受重创,道韵反噬,林默如遭重击,脸色一白,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暗金色的鲜血,身形摇摇欲坠。他感觉自己的“道”仿佛被人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冰冷的“虚无”正顺着伤口,疯狂涌入,要将他从内到外彻底“同化”、“抹除”!
危机!前所未有的危机!对方的强大与手段的诡异,远超预估!这“虚无吞噬者”对“道”的理解与运用,已然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地,绝非刚刚踏入此境的林默所能比拟!
难道……就要这样败了?刚刚得到的传承,刚刚点燃的希望,就要在这绝对的“虚无”面前,彻底熄灭?
不!绝不!
剧痛与虚弱之中,林默眼中那缕淡金色的守护之火,反而燃烧得更加炽烈!剑域在崩溃,道韵在流失,但那颗历经“寂灭三问”淬炼、明悟己道、矢志守护的道心,却在绝境中变得更加坚硬、纯粹、透亮!
“驳杂?矛盾?冗余?” 林默猛地抬头,染血的嘴角却勾起一抹疯狂而冰冷的笑意,眼神亮得吓人,“墟皇前辈的路,是斩断轮回,寻求新生!我的路,是在他走过的路上,背负起我所珍视的一切,继续向前!”
“我的道或许不完美,充满矛盾,但它真实!它承载着我的痛苦、我的选择、我的守护、我的一切!你想要‘纯粹’的‘虚无’?那就试试——”
“能不能吞下我这颗……染血的、真实的、绝不甘于‘无’的‘道心’!”
他不再试图去“修补”、“稳固”那濒临崩溃的剑域,反而做出了一个近乎自杀的举动——主动将自身残存的、所有的力量,连同胸中那燃烧到极致的守护执念,疯狂注入那柄灰金道剑之中!同时,他放弃了对外围崩溃剑域的控制,将全部心神,凝于一点——剑尖!
“寂灭归墟——心火斩!”
灰金道剑发出一声仿佛不堪重负、却又充满了玉石俱焚决绝的悲鸣!剑身之上,所有道纹尽数点亮,那缕淡金色的守护之火与灰暗的寂灭道韵、暗红的战意、淡青的净化、星辉的恒定,在这一刻,在“守护”执念的极致燃烧下,竟产生了一种超越矛盾、近乎“殉道”般的、惨烈而壮美的短暂融合!
一道凝练到只有三尺长短、颜色混沌难明、却散发着一种超越了单纯力量、仿佛蕴含着林默全部意志、情感、存在痕迹与不屈呐喊的、难以言喻的剑光,自剑尖迸发,不再试图维持领域,不再追求浩大声势,只是笔直地、决绝地、带着一股“我身可灭,此志不夺”的惨烈气势,刺向那依旧静立、猩红目光似乎因他这出乎意料的反应而再次“闪烁”的“虚无吞噬者”!
这一剑,不再是道法与神通的较量,而是意志与存在的碰撞!是“染血真实”对“纯粹虚无”的、最原始的、歇斯底里的反抗!
是林默,在绝境中,以自身全部为赌注,斩出的、回答“虚无”的最后答案!
“虚无吞噬者”那一直漠然的猩红“目光”,在这一剑斩出的瞬间,终于剧烈地、前所未有地闪烁、收缩了一下!那并非恐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