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弱迷茫的目光,而是属于曾经那个叱咤风云、沉稳睿智的“林天南”的、熟悉的、充满了力量与智慧的眼神!只是此刻,这眼神中被无尽的疲惫、深深的心痛、难以言喻的骄傲,以及一种看到儿子置身于难以理解的险境与状态时、本能的、几乎要冲破一切的焦急所填满!
他正死死地盯着外界的儿子,嘴唇剧烈颤抖,似乎有千言万语要说,却因极致的情绪与身体的虚弱,一时难以成言,只能再次艰难地吐出几个字:“你……在……做……什么?此地……不可……久留!那……怪物……”
显然,他虽然苏醒不久,状态极差,但身为曾经的强者,眼力与感知仍在。他不仅看出了儿子此刻与这片诡异死寂环境那不同寻常的深度联系,更隐约感知到了外界那股如同附骨之疽、冰冷而危险的窥探意念!这让他心急如焚,恨不能立刻冲出去,将儿子带离这片险地!
“爹!” 林默看到父亲那焦急万分的眼神,心头一酸,连忙以神识传音,声音尽量平稳,“您别急,我没事。此地虽险,但对我目前状态有益。我正在尝试掌控此地环境,为离开做准备。您和娘刚醒,万勿激动,一切有我。”
“胡……闹!” 林天南却更加激动,挣扎着想要“站起”,却因虚弱再次跌坐回去,引得一旁的苏映雪连忙伸手扶住,眼中亦是泪光盈盈,充满了同样的焦急与心痛。林天南死死盯着儿子,神识传音虽然微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与担忧:“此地……气息……大凶!大寂!与轮回……有染!你身上……道韵……混杂……凶险!速离!”
轮回有染?!林默瞳孔微缩。父亲竟然看出了此地星辰死寂道韵,与“轮回殿”的力量有某种关联?是了,父亲和母亲身中“轮回印”,对其力量性质最为敏感。这片残渊的形成,或许真的与那场波及诸天、导致了轮回殿出现的古老“大道之争”有关!父亲是在担心他被此地的“轮回”残余力量侵蚀、同化!
“爹,您放心。我的‘道’,与此地虽有共鸣,但核心不同。” 林默迅速解释,语气坚定,“我的道,是‘寂灭守护’,是斩断枷锁,赐予新生,绝非沉沦。此地力量,只会成为我道的资粮与磨刀石。我向您保证,绝不会迷失。”
看着儿子眼中那历经磨难后沉淀下的、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坚定、通透、甚至带着一丝悲悯与浩瀚的眸光,感受着他身上那股虽然与死寂环境交融、却始终昂扬不屈、核心温暖如初的独特道韵,林天南眼中的焦急与严厉,渐渐被一种更深沉的、混合了震撼、欣慰、骄傲与无尽心酸的复杂情绪所取代。
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化作一声长长的、充满疲惫与叹息的呼吸。他缓缓闭上了眼睛,不再试图阻止,也不再说话,只是那紧握的、骨节泛白的手,暴露了他内心极致的担忧与无力。
他知道,儿子已经真正长大了,走上了一条他无法完全理解、却注定不凡、也注定充满荆棘与血火的道路。他能做的,唯有信任,与不成为拖累。
苏映雪紧紧握着丈夫的手,泪眼朦胧地看着外界的儿子,又看看怀中虚弱却强撑精神的丈夫,再看向一旁满脸担忧紧张的女儿,心中五味杂陈,最终,也只能将所有情绪,化作无声的泪水与祈祷。
家人的担忧与牵绊,如同最温暖的枷锁,也是最强大的动力。林默心中暖流与压力交织,但眼神却愈发坚定、清明。
他重新闭上双目,但这一次,他不再仅仅是与沉渊共息,去解析那些毁灭的道理。他将父母苏醒带来的情绪波动,将那份沉甸甸的守护责任,将必须带家人安全离开的决绝意志,全部融入“道种”核心那一点守护心火之中!
“以守护为名,以寂灭为刃,以终结为域……”
“此地沉渊,听吾号令——”
“暂醒!”
心念如决堤之洪,混合着化神级的磅礴道念与“道种”对星辰终结道韵的深层理解,轰然注入脚下这片沉寂了无尽岁月的暗银大地!
“嗡————————!!!”
以林默为中心,整个巨大的地下空洞,第一次,发出了清晰的、并非由外部冲击引起的、源自其自身“存在”的、低沉的、仿佛从沉睡中被强行唤醒的、充满了不祥与毁灭韵律的共鸣!
暗银色的“地面”,如同被无形巨手搅动的深潭,开始泛起清晰可见的、如同水波般的涟漪!涟漪所过之处,地面上那恒定的冰冷死寂气息,骤然变得活跃、躁动起来!丝丝缕缕更加精纯、却也更加危险的暗银色“星殒之气”,如同苏醒的毒蛇,自“地面”升腾而起,在空气中缭绕、盘旋!
四周的岩壁,那些光滑如镜的暗银色壁面上,开始浮现出无数道细密的、闪烁着危险光芒的、天然的、仿佛蕴含某种毁灭规则的暗金色纹路!纹路明灭不定,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波动。
空洞上方,那永恒洒落淡银辉光的岩顶,光芒也开始明暗交替、剧烈闪烁,投射下的光影变得光怪陆离,充满不安。
整个沉渊空间,仿佛一头被从最深沉的死亡沉睡中,强行、粗暴地短暂惊动的洪荒巨兽,开始散发出令人灵魂冻结的、毁灭性的、不稳定的气息!而这股被“惊醒”的庞然之力,其流转、汇聚的中心,隐隐指向的,正是盘坐于空洞中央的——林默!
他胸口那混沌“道种”的搏动,与整个沉渊空间的“脉动”,在这一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同步与共鸣!虽然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