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穿过这些不稳定的空间裂隙去寻找可能存在的“通道”,便是靠近那片核心涡旋的边缘,都可能被狂暴的空间乱流撕碎,或是被卷入某个未知的、更加危险的绝地。
就在他神识仔细探查、评估风险,心头越发沉重,几乎要生出绝望之感时——
一点极其微弱、转瞬即逝、若非他神识极度凝聚、且对某种气息极为敏感、几乎不可能被察觉到的、熟悉而又陌生的、淡金色中夹杂着一丝微弱混沌星芒的、柔和而圣洁的、秩序净化道韵的波动,如同黑暗深海中,遥远灯塔闪烁了一下、随即被浓雾遮蔽的、微弱到极致的光点,自那片破碎空间迷宫深处、某一道极其不起眼、正在缓缓收缩、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湮灭的、细小空间裂隙的缝隙中,极其短暂地、泄露出来了一瞬。
那气息……
林默的心,猛地一颤。
虽然微弱到极致,虽然转瞬即逝,虽然混杂在混乱的能量波动中几乎难以分辨……
但……
那是……
萱儿的秩序净化之力的气息!而且,是融入了他之前剥离的、部分“道种”本源后,所特有的、那种淡金中带着混沌星芒的独特道韵!
虽然只是一闪而逝,虽然无法确定距离、方位、甚至其源头是真实存在还是仅仅是残留在空间褶皱中的气息烙印……
但,这一点点微光,这一点点熟悉的波动,对于此刻身处绝境、道伤沉重、前路断绝的林默而言,无异于无尽黑暗中的,第一缕,微光**。
萱儿……还活着?而且,很可能就在这道空间裂隙……或者与之相连的、某个相对“稳定”的空间区域?!
希望,如同一点微弱的火星,瞬间点燃了他几乎冷却的血液。
然而,理智立刻浇下冷水。那道裂隙太小,太不稳定,且正在收缩湮灭。他状态太差,强行闯入,九死一生。而且,那气息一闪而逝,是否真是萱儿?还是仅仅是残留的道韵幻影?裂隙后面,是生路,还是另一个绝地?一切都是未知。
但,这是目前,唯一的线索,唯一的……裂隙微光。
林默缓缓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激动与身体的剧痛。他必须做出决断。
留在此地,道伤难愈,环境危险,且“虚无吞噬者”或其同伙可能寻来,是绝路。
闯入那片破碎空间迷宫,寻找那道可能连接着萱儿的裂隙,是险路,但……至少,有了方向,有了目标,有了……一丝微弱的希望。
“爹,娘。” 林默的神识,轻轻拂过怀中温润的莲玉,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找到了一点……萱儿可能留下的线索。很微弱,很危险,但……是唯一的希望。我需要冒险一探。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您们都不要惊慌,紧守心神,相信孩儿。”
莲玉内,林天南与苏映雪的意念瞬间紧绷,充满了极致的担忧,但他们也明白,此刻任何言语都无法改变儿子的决定,也无法提供更多帮助。最终,所有的担忧与牵挂,只化作两道简短却无比沉重的意念:
“一切小心!”
“活着回来!”
“嗯。” 林默应了一声,睁开双眼,眸中疲惫未消,但深处,已燃起了决绝的火焰。
他再次看了一眼怀中紧贴的、温润的莲玉,感受着其中父母微弱却坚定的生机与牵挂,又望了一眼沉渊深处那片破碎、危险、却又隐藏着一丝微光的空间迷宫。
道伤沉疴,前路凶险。
然,心火不灭,守护之志,亦不灭。
纵使裂隙微光,希望渺茫如萤火,亦要……
以残躯,赴险地,寻至亲,觅归途。
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从盘坐中站起身,身形微微晃动,却最终稳稳站定。胸口那黯淡的道种,随着他决心的坚定,其核心那一点三色心火,似乎,微弱地,跳动了一下。
不再犹豫,林默深吸一口气,调动起体内那刚刚稳定下来、极其微弱、且必须万分小心才能动用的、十不存一的力量,包裹住自身与怀中的莲玉,一步一步,缓慢而坚定地,朝着沉渊最深处那片破碎空间迷宫、微光隐现的方向,迈出了第一步。
前方,是未知的凶险,混乱的空间,渺茫的希望。
身后,是冰冷的死寂,毁灭的余烬,与……绝无回头的路。
(第三百七十九章 道种弥合,裂隙微光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