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拉那医生就在他的椅子上睡着了。她敲了敲书房的窗户,屋内同样没有任何反应。麦丁夫人发现,在窗帘和窗户的木框架之间有一个大口子可以看到屋子里面,于是她就顺着这道缝隙向屋里看去。
屋子不大,屋子中间摆着一张大桌子,桌子上方挂着的灯很大,把室内的一切照得清清楚楚,屋子里到处摆的都是医生的书和各种器具。屋子里看不见有什么人,麦丁夫人也没有看到其他什么古怪的东西,除了在桌子另一头儿的地毯上放着一只脏兮兮的白色手套。麦丁夫人的眼睛越来越适应室内的光线,她突然发现桌子另一头儿的地毯上还有一只靴子,尤其让她感到恐怖万分的是,她原来以为是一只手套的东西竟然是一名男子的手,这个男人就平躺在地上。麦丁夫人意识到很可能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于是她就跑到医生房子的前门,叫醒了女管家伍兹夫人,她们两个女人先打发女仆到警察局去报警,然后就一起冲进了医生的书房。
在拉那医生的书房里,在桌子远离窗户的那一边儿,拉那医生面部朝上躺在地上,并且可以断定,他已经死了。一目了然,他死前受到了暴力攻击,因为他的眼睛上面有黑眼圈儿,他的脸部和脖颈处也都有外伤淤血的痕迹。他身体肿胀的情况说明,医生的死因可以基本判定,他是被人扼死的。医生身上穿着他平常穿的那身工作服,但是脚上穿着一双布拖鞋,这是医生全身上下唯一还算干净的地方。地毯上留下的痕迹很明显,尤其是靠近门的那一块区域,可以看见脏靴子的脚印儿,姑且可以假定那是凶犯留下的。情况很明显,有人从手术室的大门进到书房里面,杀死了医生,然后就逃跑了,这一切都没有被人看见。根据地上脚印儿的形状和死者受伤的情况进行推定,攻击者应该是一名男性,这完全可以肯定。但是,除此以外,警察很难再发现什么新的情况了。
没有迹象表明室内发生了抢劫,医生的金表还好好地放在医生的口袋儿里。拉那医生在房间里放了一个非常沉的现金匣子,现金匣子是锁住的,打开以后发现里面是空的。伍兹夫人对此有印象,匣子里通常放着一大笔钱,但是恰好在那天医生要用大笔现金支付所欠下的玉米款,因此可以做出这样的推测,匣子里的钱是用来支付了,而不是盗贼所为。房间里只有一样东西不见了——而这件丢失的东西颇能使人产生正常的联想。那就是莫顿女士的肖像,本来是放在一边儿的小桌子上的,但是现在这张照片已经被人从相框里拿了出来取走了。伍兹夫人记得很清楚,当天晚上她在等拉那医生的时候,相框里的照片还在,而现在相片已经不见了,只留下了相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