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林教头,武松是个粗人,不懂什么大道理。但我知道,寨主让咱们打蔚州、应州、朔州,是为了救更多百姓,是为了给汉人争一口气。童贯逼咱们去幽州送死,那是让兄弟们白白送命,那样的‘忠义’,不要也罢。”
林冲拍了拍武松的肩膀,没再说话。
子时,大军悄无声息地启程。没有火把,只有朦胧的月光照亮前路。五千人像一道沉默的暗流,向着蔚州涌去。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蔚州城出现在视野里。那是一座比涿州小得多的城池,城墙低矮,守军稀疏。城头只有零星几点灯火,显然守军根本没想到会有敌军来袭。
林冲勒住马,缓缓拔出长枪。
在他身后,五千梁山军如同即将扑食的猛虎,屏息凝神。
东方天际,泛起第一缕鱼肚白。
新的一天,新的战场,新的征程,开始了。
而远在涿州北面三十里处,刘监军正对着杨志发脾气:“这都一天了!林冲怎么还不回来接应?”
杨志一脸诚恳:“监军大人,剿灭残敌也需要时间嘛。说不定林教头正在追击逃兵,明日,最迟明日一定回来。”
刘监军望着北方幽州的方向,又看看西北群山,忽然觉得,事情好像哪里不对劲。
但到底哪里不对劲,他又说不上来。
也许,等他知道的时候,整个北疆的局势,已经天翻地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