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多:“小弟会带人伪装成商队、流民,混入金军后方,探查其粮草囤积之处。若有可乘之机……”
“不可轻举妄动。”陆啸打断他,“金军初来,戒备必严。你们以侦查为主,非有十足把握,不可暴露。我要的是情报,不是打草惊蛇。”
燕青肃然:“小弟明白。”
“第五,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陆啸环视众将,声音提高,“收拢民心,肃清内应。”
他走到城墙内侧,指着城下街道上熙熙攘攘的百姓:“咱们据城而守,最怕的不是城外金军,而是城内奸细。应州城刚被咱们拿下不久,难保没有辽国余孽,甚至金国早已安插的细作。若战时有人在城内放火、开城,便是天大的祸事。”
裴宣上前一步:“哥哥,此事交给我。我率执法队全城巡查,实行宵禁,严查陌生面孔。同时张贴告示,悬赏举报奸细者,重赏;藏匿奸细者,与奸细同罪!”
“可。”陆啸点头,“但要把握分寸,不可扰民太过,引起百姓恐慌。咱们守城,终究要靠军民一心。”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开仓放粮之事要继续。每日在四门设粥棚,不仅救济城内贫民,也要接纳逃难来的流民。但要仔细甄别,青壮可编入民夫队,老弱妇孺安置到城南营地。记住,每一碗粥,每一句暖话,都是在加固咱们的城墙。”
众将领命,各自领会其中深意。
部署完毕,陆啸让大部分将领散去准备,只留下林冲、鲁智深、卢俊义、呼延灼四位核心将领。
四人随陆啸下城楼,来到临时作为中军大帐的原州府衙门。
衙堂内,沙盘已经制作完成,山川地形、城池道路,栩栩如生。
陆啸拿起一根细竿,点在沙盘上的应州城位置:“方才说的是守城之策,但咱们不能只守不攻。金军远来,粮草运输漫长,这是他们的弱点。”
“哥哥是想劫粮道?”林冲眼睛一亮。
“不止。”陆啸的细竿向北移动,划过桑干河,“你们看,金军若从奉圣州南下攻应州,桑干河是必经之路。如今秋旱水浅,但河道仍是天然障碍。”
呼延灼捋着胡须:“哥哥的意思是……半渡而击?”
“正是。”陆啸点头,“时迁探明金军主力渡河地点后,咱们可派一支精锐骑兵,趁其半渡时突袭。不需死战,只要烧毁其渡河器械,射杀其马匹,延缓其进军速度即可。”
鲁智深摩拳擦掌:“这活儿洒家喜欢!让俺带骑兵去!”
陆啸笑道:“大师莫急,此事需用轻骑快马,突袭即走。你的重甲步军,守城时才是主力。”
他看向卢俊义:“卢员外,你麾下骑兵最精,此任交给你。带三千轻骑,多备火箭、火油,专袭金军渡河部队。记住八个字:一击即走,绝不恋战。”
卢俊义抱拳:“小弟领命!必不辱使命!”
“此外,还有一着险棋。”陆啸的细竿指向应州东北方向,“金军若攻城不下,很可能分兵绕道,攻打蔚州,断我后路。蔚州城墙不如应州坚固,守军也少,需早做防备。”
林冲皱眉:“那可如何是好?咱们兵力本就吃紧,若再分兵守蔚州……”
“所以不能分兵。”陆啸眼中闪过一丝锐光,“咱们要在金军分兵之前,先打疼他们,让他们不敢分兵。”
他放下细竿,双手按在沙盘边缘:“我的计划是——金军前锋抵达城下时,先以守城器械消耗其锐气。待其久攻不下,士气低落时,咱们选一个夜间,出城劫营!”
“劫营?”四位将领都愣住了。
“不错。”陆啸解释道,“金军远来疲惫,又自恃骑兵强悍,必不认为咱们敢出城野战。咱们偏偏反其道而行,以精锐步卒夜袭其营寨。不要贪功,烧其粮草、马厩即退。若能斩杀一两个金军将领,更好。”
鲁智深哈哈大笑:“这才痛快!守城守得憋屈,就该杀出去干他娘的!洒家请为先锋!”
林冲却谨慎道:“哥哥,此计虽妙,但风险极大。出城部队若被金军骑兵咬住,恐难回城。”
“所以人选要精。”陆啸看向四人,“我准备组建一支敢死队,全部由武艺高强、胆大心细的头领和精锐士卒组成。武松、刘唐、石秀、杨雄、李逵……”
他报出一串名字,都是梁山步战好手。
“劫营时,每人带二十斤火药制成的震天雷,冲入金营后四处投掷,制造混乱。金军从未见过火药,夜间突闻爆炸,必以为天雷降罚,军心大乱。咱们趁乱烧杀,事成即退。”
陆啸顿了顿,声音低沉:“此计凶险,参加者皆需有赴死之心。所以——我亲自带队。”
“不可!”四位将领异口同声。
林冲急道:“哥哥身系全军安危,岂可亲身犯险?此事交给小弟便是!”
鲁智深也嚷嚷:“就是!洒家皮糙肉厚,砍几刀不妨事,哥哥万金之躯,怎能去闯金营?”
陆啸摆手止住他们:“正因我身系全军,才必须亲自去。一则鼓舞士气,二则临机决断。你们放心,我惜命得很,不会蛮干。况且——”他笑了笑,“我的武艺虽不及诸位兄弟,但自保绰绰有余。”
见四人还要劝,陆啸正色道:“此事已决,不必再议。你们各司其职,守好城池,便是对我最大的支援。”
四人知他性格,一旦决定,难以更改,只得抱拳领命。
部署完毕,已是黄昏。
陆啸走出衙门,夕阳将应州城的影子拉得很长。街道上,士卒们搬运滚木礌石的号子声、匠人修补城墙的敲打声、妇孺疏散时的嘈杂声,交织成一片战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