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能带走多少带多少,带不走的……就让他们自生自灭吧。”
命令传下,金军本阵开始有序后撤。轻骑兵上前接应残兵,但卢俊义的骑兵追击甚急,又截杀了数百人。
这一追,直追出二十里。直到金军逃入一片丘陵地带,卢俊义才下令收兵——陆啸早有交代,穷寇莫追,防止中伏。
等卢俊义率军返回应州时,天色已近黄昏。
战场上,打扫工作已经开始。梁山士兵和民夫一起,将己方阵亡将士的尸体抬回城中,准备妥善安葬。金军的尸体则集中掩埋——虽然是对手,但人死为大,陆啸不愿让这些士兵暴尸荒野。
投降的金军俘虏有三百余人,大多带伤,被集中在城南一片空地上,由裴宣率执法队看管。医官营的郎中们正在救治伤员,不分敌我。
陆啸走下城头,来到战场上。硝烟尚未散尽,血腥味扑鼻而来。他走过一个个弹坑,一具具尸体,一片片焦土。
林冲跟在他身后,低声道:“哥哥,初步统计,此战毙敌约四千,俘三百。我军战死八百余人,伤一千二百余。”
八百多条性命。陆啸心中沉重。虽然战果辉煌,但每一条生命背后,都是一个家庭,一段人生。
“抚恤要厚。”他只说了四个字。
“小弟明白。”林冲点头,“已经安排下去了。战死者家属,每户抚恤银五十两,粮十石。伤者按伤情轻重,发放抚恤银十两到三十两不等。”
正说着,鲁智深和武松走了过来。两人浑身是血,但精神还好。
“哥哥!”鲁智深大嗓门一吼,“痛快!真他娘痛快!那些金狗,被咱们的火龙炮一轰,哭爹喊娘的,哈哈!”
武松则沉稳得多:“哥哥,那些俘虏怎么处置?”
陆啸沉吟:“愿意归顺的,编入辅兵营,让他们戴罪立功。不愿意的……发给路费,让他们走。”
“放他们走?”鲁智深瞪大眼睛,“那他们回去岂不是又拿起刀枪打咱们?”
“不会的。”陆啸摇头,“经此一战,他们胆已寒,魂已丧。就算回去,也不敢再与梁山为敌了。”
他顿了顿,又道:“况且,放他们回去,也是给金国传个信——咱们梁山,不是嗜杀之辈。但若来犯,必诛之!”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鲁智深和武松都重重点头。
这时,凌振也跑了过来,满脸兴奋:“哥哥!火龙炮的效果比预想的还好!就是炮管发热严重,打了三发就烫得不能碰了。得改进冷却……”
“这些技术问题,回头慢慢研究。”陆啸拍拍他的肩,“今日之功,你居首。若不是你的火药、你的火龙炮,咱们守不住应州。”
凌振激动得脸都红了:“哥哥过奖!小弟只是尽本分!”
正说着,吴用匆匆走来,手中拿着一封信:“哥哥,卢员外追击时,截获了一个金军信使。这是从他身上搜出的信,是完颜宗望写给金国皇帝完颜阿骨打的。”
陆啸接过信,拆开一看。信是用女真文写的,好在吴用懂一些。
“信里怎么说?”陆啸问。
吴用脸色凝重:“完颜宗望在信中详细描述了咱们的火器,称其为‘天罚之器’。他建议金国暂停南征,全力研究应对之法。同时……他请求调集更多兵马,务必剿灭梁山。”
陆啸冷笑:“果然。经此一败,金国不会善罢甘休。但短时间内,他们应该不敢再来。”
他将信还给吴用:“这信你收好。另外,派人给完颜宗望送个信。”
“送什么信?”
“就一句话。”陆啸望向北方,眼中闪过锐光,“‘犯我汉土者,虽远必诛。’”
吴用肃然:“小弟这就去办。”
夜幕降临,应州城内灯火通明。虽然胜利了,但没人庆祝——伤亡太大,大家都沉浸在悲痛中。
陆啸回到州府衙门,独自坐在堂中。烛火摇曳,映照着他疲惫的脸。
这一仗赢了,但赢得太惨烈。火药武器的威力,超出了他的预料,也超出了这个时代的承受能力。他知道,从今往后,战争将进入一个新的时代——一个更加残酷、更加高效、更加毁灭的时代。
而他,就是开启这个时代的人。
“哥哥。”吴用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陆啸抬头:“学究,还没休息?”
“睡不着。”吴用走进来,在陆啸对面坐下,“哥哥,小弟有一事不明。”
“说。”
“咱们的火器如此厉害,为何不乘胜追击,一举收复燕云全境?”
陆啸沉默片刻,缓缓道:“学究,你觉得咱们梁山,现在有治理整个燕云的能力吗?”
吴用一愣。
“打仗容易,治国难。”陆啸继续道,“咱们现在只有五万兵马,就算加上俘虏、新兵,也不过六七万。而燕云十六州,方圆千里,百姓数百万。守一个应州尚可,若要统治整个燕云,兵力不够,人才不够,粮草不够。”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况且,金国虽然败了,但根基未损。若逼得太急,完颜阿骨打倾全国之力来攻,咱们挡得住吗?”
吴用恍然大悟:“哥哥的意思是……见好就收?”
“对。”陆啸点头,“此战的目的,不是灭金,而是立威。要让金国知道,咱们不好惹。要让朝廷知道,咱们有实力。要让天下百姓知道,梁山是能保家卫国的。”
他转身,看向吴用:“接下来,咱们要做的不是扩张,而是巩固。巩固应州、蔚州、朔州这片根据地,练兵、屯田、招揽人才。等根基稳固了,再图发展。”
吴用深深一揖:“哥哥高瞻远瞩,小弟佩服。”
这时,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