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愿往!”徐宁起身抱拳,“我的金枪营虽以步战为主,但挑选三百善骑者不难。再配上杨志兄弟的弓马队,足以担当此任。”
杨志也起身:“末将附议。”
陆啸看着这几位前禁军将领你一言我一语,心中欣慰。这些人原本各有傲气,如今却能互相配合,可见数月来的整训卓有成效。
“就这么办。”陆啸拍板,“独龙岗营寨由陶宗旺带人修筑,十日之内完工。驻军由关胜统领,徐宁、杨志为副,配弩三百张,震天雷五十枚。记住,你们的任务是迟滞、消耗,非死守。若事不可为,可撤往第二道防线。”
“遵命!”
文官一侧,萧让这时起身:“总头领,军务方面诸位将军已有良策,但内政亦不可轻忽。寒冬将至,百姓取暖、防病、口粮皆需统筹。若战事起,老弱妇孺的安置更是大事。”
“萧先生请讲。”陆啸示意。
萧让展开一份文书:“政务堂已拟定《冬防十条》:一、开凿煤窑三处,平价售煤与民;二、组织妇孺缝制冬衣、被褥,优先供给军属;三、各寨设暖棚,收留无家可归者;四、安神医带队巡诊,预防疫病;五、储备干柴、炭火于各仓库;六……”
一条条细致周到,陆啸边听边点头。萧让不愧是文书出身,做事缜密。
柴进接着汇报:“商路方面,已与河北、京东各路豪商谈妥,战事期间仍可秘密通行,但利润需分三成作为‘风险银’。盐业渠道已转入地下,每月仍可进账三千两。另,北地马源已打通第二条线,开春后可再购五百匹。”
“做得好。”陆啸赞道,“钱粮是命脉,柴大官人多费心。”
李应补充:“库中现银尚有五万两,粮仓储粮十三万石,足支半年。箭矢储备二十万支,刀枪甲胄可装备一万五千人。唯火药一项……”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凌振。
凌振忙起身,有些紧张地擦了擦手:“回总头领,火药作坊月产标准火药包两千个,震天雷三百枚。但若大战开启,消耗必巨。原料中硫磺一项,储备只够三个月之用。”
“硫磺从何而来?”陆啸问。
“主要从登州、莱州沿海的火山处采购,但近来官府查得严,渠道不畅。”凌振老实答道。
陆啸沉思片刻:“此事交给石秀兄弟。想办法打通关节,必要时可出高价。火药是守城利器,断不能缺。”
石秀抱拳:“属下明白。”
汤隆这时也站起来,瓮声瓮气道:“总头领,您上次画的那个‘水力锻锤’,俺们弄成了三台!如今打造一副铁甲,从七天缩到三天!就是……就是费水轮,已经坏了两个了。”
堂内响起低笑。汤隆红了脸,急道:“笑甚!等俺改进好了,一天就能出一副甲!”
陆啸也笑了:“汤隆兄弟有功。坏了的水轮,让作坊按三倍工分计酬。另外,我画的那种‘简易投石机’图纸,你可有试制?”
“试了试了!”汤隆来了精神,“比老式的轻便,两个兵就能推着走,射程百五十步,可抛十斤石弹或火油罐。就是准头还差些,正在调校。”
“加紧做,先造二十架配给各军。”
“得令!”
会议从辰时开到午时,各路人马汇报完毕,问题也都摆上了台面。陆啸最后总结:
“诸位,今冬的任务很明确:武备上,加固城防、储备军械、严训士卒;内政上,保民安过冬、维持经济运转、储备物资;情报上,紧盯三州动向、渗透官军内部、打通关键渠道。”
他站起身,双手按在桌沿,目光如炬:“张叔夜是老将,但不是神仙。官军有三万,但我们有十万百姓作后盾,有八百里水泊作屏障,有新建的梁山城作堡垒。更重要的——”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我们有他们没有的东西:为什么而战。”
堂内寂静,只有炭盆里木炭噼啪的轻响。
“官军为饷银而战,为军令而战,打输了无非换个地方吃粮。但我们呢?”陆啸声音提高,“林冲兄弟,你为什么而战?”
林冲肃然:“为洗刷冤屈,为不再受人欺辱。”
“武松兄弟?”
武松朗声:“为世间少些不平事,为兄长报仇雪恨!”
“李俊兄弟?”
李俊沉声:“为不再做那任人拿捏的渔霸,为手下弟兄有条活路。”
“裴宣?”
裴宣推了推眼镜:“为法治清明,为百姓不受贪官酷吏之苦。”
陆啸点头,又看向凌振、汤隆:“你们呢?”
凌振搓着手:“俺……俺就喜欢听火药响,看官军抱头鼠窜。”
汤隆憨笑:“俺想造出天下最好的刀甲,让梁山的兵少死几个。”
陆啸笑了,最后看向卢俊义:“卢员外,你呢?”
卢俊义沉默片刻,缓缓道:“卢某半生虚度,空负一身武艺。上得山来,见总头领励精图治,见将士用命,见百姓安乐,方知何为大事。今愿以此躯,护此新天新地,虽死无憾。”
话音落下,堂内众人皆动容。
陆啸深吸一口气:“听见了吗?这就是我们为什么而战。为活命,为尊严,为公道,为一个不一样的世道。这样的军队,会怕那三万不知为谁打仗的官军吗?”
“不怕!”众将齐声。
“所以,”陆啸斩钉截铁,“这个冬天,我们要做好三件事:第一,让每一个士兵都知道为何而战;第二,让每一个百姓都安稳过冬;第三,让张叔夜明年开春来时,撞得头破血流!”
“谨遵总头领令!”
会议散去时,已过午时。众人鱼贯而出,各自奔赴岗位。陆啸站在廊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