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您为难她也是无用的。”
唐荷何尝不知此理。
她揉着紧蹙的眉,叹了口长气:“今日在朝堂上,陛下已允了这门亲事了。但为母的这颗心,始终不踏实。”
“她可曾说过什么?”
“并未。”
一听这话,九梨亦严肃了些许。
她抿了一小口茶,稍稍坐直了身子,指尖在桌面上轻点着:“想来,陛下已生了猜忌之心了。”
“若是猜忌倒也罢了,就怕.”不知想到何处的唐荷,更愁了。
这一愁起来,便又忍不住的拍桌:“那孽女也是狼子野心,她碰谁不好,偏偏要去碰那丞相之子!”
见她提及了丞相之子,不嫌事儿大的九梨也准备再添一把火了:“母亲,我有一事想与你商议。”
“何事?”
“我想娶江衍。”
刚喝下一口热茶的唐荷,被这话呛的,那咳嗽声一阵儿接一阵儿的。
她瞪圆了眼睛:“你说要娶谁?”
“江衍,江府的庶子。”
“砰——”
瓷杯落地的清脆声,蓦然响起。
书房里,亦陷入了某种诡异的氛围。
短暂的沉默之后,唐荷捂着快没了动静的心口,一副快要背过去的样子:“唐九梨,你是想气死我吗?!”
“不想。”九梨再添了一杯茶。
她走到唐荷的身旁,一边给她顺气儿,一边将那还冒着热气的茶递过去:“母亲,我是认真的。”
“我不同意!”
“您也太偏心了些,连那唐穗的婚事您都允了,到我这儿您就不同意了?”
“.”
见她还抱怨起来了,唐荷的呼吸都变得不顺畅了,就差没两眼一闭、双腿一蹬,直接去世了。
第315章妻主总爱欺负人(18)
唐荷深呼吸了一番。
待那心绪逐渐平静下来时,连连摆手,态度是前所未有的强硬:“你莫要执着了,这件事没得商量!”
“就因为他是丞相之子么?”九梨见人迟迟不去接那杯茶,索性也懒得端着了。
她寻了个舒适的姿势,倚靠在椅凳上,不愿放弃道:“母亲,反正这娶一个也是娶,娶两个也是娶,又有何差呢?”
唐荷:“.”
这是哪门子的歪理?
唐荷头疼的不行,她用那只颤抖的手,指着门口的方向:“唐九梨,你现在就给我回屋反省去!”
“我又无错,为何反省?”
“你还不知错?你是想让咱们将军府成为众矢之的,才满意吗?”
娶一个江彦安回来,已够让她难受了,这会儿又多出了一个江衍.
虽说庶不如嫡,但始终也是那江家人,若是被陛下知晓了,那后果她怎敢想象?
“母亲,您不必过于忧心。”
九梨好哥倆儿似得拍了拍她的肩膀,稍稍弯下腰,压低了声音:“其实,我有一个绝好的办法。”
“有何用?”唐荷翻了个白眼。
她执起桌上的茶杯,吹开飘在茶沿的几片茶叶,喝下一口润润嗓子:“你能打消陛下的疑心吗?”
“这还不简单?”
九梨揉捏着她的肩膀,替她好好放松了一下,省得一会儿再晕过去:“若您能坐上那个位置,还有何惧?”
唐荷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她抬了抬手,正欲将那杯沿再次送到唇边时,又蓦地停下了动作:“你你那句话是何意?”
“自是造反啊。”
九梨的语气可谓是极其轻松了:“像母亲您这般文武双全之人,定要凤国最高的位置,才配的上您。”
唐荷的手一抖,茶水洒满了衣衫。
她噌地一下起身,气的那张脸都时青时白的,可谓是精彩的紧:“唐九梨!你为了一个男子,想害死为母吗?!”
那造反乃何事?
若是成功,也便罢了。可若是失败了,必定是要诛九族的!
“母亲,您言重了。”九梨笑了笑。
她不急不缓的给对方分析着:“当今陛下并无平治天下之能,更不明百姓之苦,但您与她大不相同,若凤国能在您的带领下,定是能完成国富民强之业。”
“.”
这话一出,唐荷陷入了沉默。
她的确知晓以当今的能力,若无臣子辅佐的话,定是难当大任的。
但即便如此,她亦从未生过反心。
并非是怕,也并非为惧,只因祖祖辈辈留下的训诫,让她无法做出那般的事情。
“母亲,您先好生考虑一番吧,若陛下容不下将军府,那我们也只有这一条路了。”九梨扶着人坐下。
她用桌上的帕擦拭了一番对方那身沁透的衣衫,再添了杯热茶之后,便欲先行告退了。
“小梨,今日之事莫要让第三人知晓。”唐荷无力的倚在凳背上,对着那道身影,提醒了一句。
见她的态度并未像先前那般强硬,九梨不动声色的勾了勾唇,难掩愉悦道:“是,孩儿谨记。”
第316章妻主总爱欺负人(19)
“阿姐,母亲可是允了?”唐穗一见那扇门打开,背脊都挺直了几分。
她的急切与期盼都写在了脸上,将一个痴情人该有的模样,彰显的淋漓尽致。
“嗯。”九梨淡淡颌首。
她往前迈了半步,睥睨着对方的同时,眉头意味不明的轻扬:“想来,不久后我便能吃到小穗你的喜酒了。”
“多谢阿姐。”唐穗抱拳。
她面上一副感激之相,但心底却是多出了一股无名怒火,让她的那双眼都被气的通红一片。
见这人都快要绷不住了,九梨的恶趣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