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一步,手中的长剑也失去了原本凛然的气势。
紧接着,爱丽菲尔斯公主手中的利刃翻转,灼热的气息燃起,趁着对方架势崩溃的间隙,一剑试图斩下特拉修尔的首级!
绯炎撕裂了空气,也撕裂了钢铁的面甲,正当熊熊烈焰即将吞噬特拉修尔的脑袋时,希洛却从手中的短剑另一端,感受到了不同寻常的鼓动。
“小心!”
身体先于意识行动,希洛立刻放开手中的短剑,抱住爱丽菲尔斯公主的腰间,将少女向后推倒。
仿佛只是刹那间的事,原本身形不稳的特拉修尔,突然恢复了原本的杀气,被弹开的剑刃急速转向,自上方向两人重击。
鲜血飞溅,烈焰焚烧。
希洛觉得背上火辣辣地一阵疼痛,他知道自己是被亡灵骑士的剑掠过,虽然在意志壁垒最后一次的防御下没有致命,但也削掉了他大半的血。
而特拉修尔,也在攻击的同时后撤,遮挡脸部的面甲被爱丽菲尔斯公主的剑挑飞,展露出他原本的容貌。
原本富有光泽的银发已经变得稀疏而干枯,脸颊深深凹陷下去,皮肤深灰而没有血色,如同那些行尸走肉般,弥漫着死亡的气息,唯有那一双闪耀着不详赤色的双眼,宛若来自深渊最本源的恐惧,令直视他的人都不禁被彻骨的寒意所笼罩。
焚火者特拉修尔,这如同被火焰燃尽的薪柴一般的姿态,真是人如其名。
“你的伤......”
爱丽菲尔斯公主看着手上的浓稠鲜血,才意识到为了救自己,希洛差点命丧剑下。
“没事,擦伤而已。”
希洛对自己施放了一个神光术,这才将不足三分之一的生命值恢复至九成,对他而言,只要不伤及肌肉和骨骼,那么几乎就和普通的擦伤无异,区别大概就只有生命值削减的多或少罢了。
“问题在于这家伙......”
将目光放到持剑伫立的特拉修尔身上,希洛低语道。
刚才的交战,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个“试炼”的缘故,对方似乎刻意压制了自己黄金阶的实力,仅以青铜中阶的战力与希洛交锋,可光凭着这最基本的剑术,就如同戏耍猎物的猫咪般,将希洛和爱丽菲尔斯公主两人的攻击尽数破解,更遑论他那已经觉醒的圣痕。
等等......圣痕?
思维中出现一闪即逝的火花,希洛连忙呼出属性面板,查看技能的同时,也回忆着先前的交手情景。
如果说有什么能够违背游戏原本的规则,那么非圣痕莫属了。
这个在游戏中期开放的系统,让游戏的战斗从最初的技能拆解,演变成了更加复杂的,心理与技巧的双重博弈,而每个玩家都独一无二的圣痕,则让游戏的多样化呈几何级数发展,并最终令这个系统成为游戏的核心。
在后期的战场上,没有觉醒圣痕的玩家,甚至连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由此,可见这个系统对游戏的整体实力有多大。
而在眼下的这个时期,圣痕对希洛等人而言就如同大写的外挂,只可惜这外挂开在了敌人的身上。
不过,纵使强大,却也并不是毫无破绽。
“......原来是这样。”
恍然大悟,顺着这个思路前行,希洛立刻推理出了对方那诡异动作背后的秘密。
“怎么了?”
爱丽菲尔斯公主一边警戒着特拉修尔的动向,一边问道。
“我想我知道他的秘密了。”
是的,这是焚火者特拉修尔最大的秘密,也是他最后的王牌。
在感叹着这圣痕之强大的同时,希洛心中,一个破解的策略也在缓缓成型。
第十四幕.洞窟中的死斗
“我想我知道他的秘密了。”
纵使只是对方的小声耳语,但对特拉修尔来说,读出唇语并不是什么艰难的事。
知晓自己的秘密?那个名为希洛.伊恩格雷的青年,似乎胸有成竹的模样,让特拉修尔也不禁有所怀疑。
他身上最大的秘密,便是自己圣痕的能力,长久以来,特拉修尔都是依仗着这难以捉摸的能力与敌人交战,将对手玩弄于股掌之间,自己之所以能跨越这悠久的时光守护于此,也全凭这份能力。
诚然,特拉修尔的圣痕能力并不是那种理解了本质就可以轻松破解的,但在短短数招的交手之内就能看破的话,对方的那敏锐的观察力可不能小看。
左手执剑,右手将肋下的短剑轻轻拔出,没有痛楚,只有轻微的钝感在胸口蔓延,特拉修尔知道,自己的心脏早已停止跳动,这是诅咒,也是承诺,更是不可违背的誓言。
在所有相识之人都已经故去的这个世界上,只有特拉修尔自己,回味着过去的岁月。
嚓——
轻微的响动令特拉修尔回过神,他看见青年与少女稍稍分开,似乎打算向自己发起进攻。
采取左右包抄,以其中之一的佯攻来隐藏真实作战意图的策略吗?
立刻觉察到他们的战术,特拉修尔却并不担心。
很机智,但太天真。
将手中的长剑交到右手,特拉修尔右脚后退半步,做出准备迎战的姿态。
一时间,双方静默无声,只有火焰,在低声鸣泣。
最先动起来的是希洛。
迂回前进,希洛将右手隐藏在身体的阴影里,左手掌心对着特拉修尔,银白的世界弦交错纠结,幻化出复杂的法阵。
因为自己亡灵的体质而选择使用禁锢吗?确实是个好主意,如果再被禁锢住,特拉修尔可不一定有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