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丽菲尔斯公主沉默了。
她在思考自己是否有资格承担这份责任,她并不想成为国王,她只想让这个她所深爱的国家能够平安,如果说有什么驱使着自己前进,那么这份责任感,以及深沉的爱便是最大的动力。
爱丽菲尔斯公主心中坚守着一个承诺,为此她可以不惜代价,而此刻,尽管无法将那个承诺告诉其他人,但她知道,有些事她必须去做。
“我以爱丽菲尔斯.冯.阿斯托雷亚之名起誓,我将为阿斯特尔奋战,直至流尽我的最后一滴血,沃尔夫冈.费米子爵,你是否愿意助我一臂之力,与我共同抗击温德兰的进犯?”
费米子爵闻言,眼神中终于多了几分认同,他高举手中的星耀旗,庄严而肃穆地开口回应道。
“沃尔夫冈.费米,及其凯因茨领全境两千五百士兵,任凭您的差遣,公主殿下。”
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那一直低垂的星耀旗瞬间被一阵风吹起,旗帜飘扬,在这无星夜点亮了些许星光。
然后,从威灵顿子爵的身后,另一名旗帜升了起来。
银边,黑底,中心则是熠熠生辉的银月尤斯蒂娅,月光之下,一朵百合静静绽放着,与费米子爵手中的星耀旗交相辉映。
银月百合旗。
这是代表爱丽菲尔斯公主的旗帜。
在千年之前,那场讨伐黑狂君的战斗中,代表着阿斯特尔的先贤最开始便是打着这银月百合旗在战场上战斗,不过在战争结束后,遵从初代阿斯特尔国王的遗嘱,这面旗帜便被封存,除非阿斯特尔再度陷入举国倾覆的危机之中,否则便无人再能使用。
而现如今,这面旗帜却在凯因茨堡再度飘扬,即使在仓库的最底层封存了千年,这面旗帜依旧光鲜闪耀,照亮了这漆黑的夜空。
“我们走吧,费米大人,威灵顿大人。”
爱丽菲尔斯没有因此而高兴,她知道,眼前他们面临的敌人,并不是竖起一面旗帜就能轻松击败的。
而夜,还很漫长。(未完待续。)
第四十五幕.凯因茨堡攻防战Ⅴ
马丁.克洛泽有些紧张地看着南边城墙那里传来的阵阵炮火声,他又看了一眼自己的身后那老旧的仓库,直到几个小时之前,他都觉得战争距离自己是如此的遥远,然而此刻,炮火声与夹杂在风中的硫磺味却让他清楚地认识到,自己的确是处于战争之中。
作为一名凯因茨领的青年,克洛泽对于这场战争,一向没有什么太多的了解,他只知道温德兰进入了阿斯特尔的领土,在南边打了好几场仗,不过这和身处泽地的克洛泽没有关系。
他看见王子殿下依旧歌舞升平,史普林菲尔德大人也毫不慌张,克洛泽就知道,只要这些贵族还在,那他这区区一介小兵就没有必要瞎操心,只要安心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就够了。
然而,一夜之间,雷欧缇斯王子和史普林菲尔德大人都不知所踪,只有那位公主殿下在指挥着军队,紧接着,温德兰的大军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彻底击碎了克洛泽侥幸的念头。
现在,老旧的仓库里,那些堆放了数年的弹药被尽数取出,整个仓库显得十分空旷,不过尽管如此,他还是得待在这里,因为他的职责就是看管这个仓库。
自从克洛泽参军以来,除开刚入伍的那年,剩余的十年时间他都在这个仓库里度过,最无聊的时候,他曾经清点过这仓库里所有的弹药,在以魔法驱动的火炮逐渐取代传统大炮的现在,这些弹药几乎没有再一次出场的机会,他的清点也没有任何意义。
不过天知道这场战争来得如此突然,而阿斯特尔的战线又崩溃得如此之快,短短时间内就打到了这阿斯特尔中部泽地的凯因茨堡,而这座古旧的城堡,甚至还没来得及配备最新式的魔导炮,仅有那些在百年前就装备在城墙上的旧式火炮作为防御武器。
因此,克洛泽清点的这些弹药,倒是逃脱了在仓库里受潮失效的命运,上了战场,被巨大的冲击力射向天空,并最终绽放出绚丽的烟花。
而克洛泽,并没有被派上前线,依旧在这老旧的仓库中独自一人看守着。
他站起身,在这寒风中来回踱步,纷飞的大雪堆积在仓库的屋顶,也堆积在门口的小径上,原本被来回搬运弹药的士兵们踩化的积雪,现在又逐渐积攒起来,克洛泽踩在雪地上,他搓了搓手,呼出一口白气,看着白雾在雪中消融,克洛泽的不安愈加变得强烈了。
即使不安,克洛泽也没办法像那些传奇阶的大人一样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他仅仅是一个小卒,对于战局无能为力,他甚至没有杀过人,腰间的剑一年也就能出鞘那么一两次,大多数情况是用来斩断纠结的绳子,不过尽管如此,这柄剑也被克洛泽保养得锃亮,宛如新制。
想想也没什么可做的,克洛泽决定检查一下仓库周围。
他拿起提灯,在这无星夜的晚上,角落里一片漆黑,虽然克洛泽并不觉得会有什么小偷在这个时候光顾仓库,但以防万一,他还是带上了剑。
仓库很大,除了那上千枚弹药之外,还有一些暂时搁置的武器和盔甲,凯因茨堡近年来军队人数一直在削减,所以这些空闲的装备也越来越多,克洛泽原本清闲的工作,这几年又忙碌了起来。
克洛泽一般的检查顺序是这样的,先绕着仓库外围走一圈,接着再到仓库里转一圈,现在他便是行走在这仓库的侧门。
仓库旁边是一个下水道的入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