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剑必定如《公孙剑舞》一般矫健耀洁,他脚下的步伐也必定如《秦王破阵》一般轻灵厚重……酷嗜舞蹈的杨妃在心绪激越之际,在设想着那个小冤家驰骋来去的模样时,不免用上了自己最为熟悉地舞蹈意象。 此时在她的脑海中,那个让他满心骄傲的小冤家并不是在凌州城头为搏命而厮杀,而是借着如此壮阔的背景做一曲倾绝天下的英雄之舞。 任杂乱的思绪游走复合,良久之后,暖阁中才响起她的轻吟声道:
唐生气不平,抱剑欲专征。 报恩为豪侠,死难在横行。
翠羽装剑鞘。 黄桦饰马缨。 但令家国重,岂吝此身轻!
“好一个‘但令家国重。 岂吝此身轻’,就是这两句诗,朕才动了心意恕他在晋阳恣意妄为之罪。 ”,回过神来地玄宗说了这么一句后,才淡淡一笑道:“据说,他当日离开凌州时合城百姓扶老携幼相送,还被几个当地的老头子凑着上演了一出‘脱靴遗爱’地好戏。 他既不是地方官,在凌州又不过只有短短六日辰光,这脱的那门子靴,小的糊涂,那些老头子更是一塌糊涂!这还不算最离谱的,你看哥舒折子上写的,现在凌州居然有人提议要为他立生祠”,说到这里。 玄宗自己都觉得好笑,“唐别情现在才多大,还没满十八吧!不满十八岁就立生祠,也不怕折了寿数?他这个年纪若真是立了生祠出来,那满朝文武的脸面还往那儿放?倒是哥舒翰还不糊涂,知道把这事写在密折里。 要不然他那折子前脚到京,弹劾唐离的奏章怕是后脚就送到朕地案头上了,介时坐蜡的还是朕”。
“这又不是出自唐离的授意,他在凌州连命都不要了,搏下的难道只是自己的声名?他毕竟是代天子巡视的观风使,那凌州人赞他的时候还能少了你这个‘圣明’的陛下”,随手将折子放到一边儿,杨妃嗔怪地看着玄宗道:“听三郎这意思,唐离在凌州九死一生了一回,不仅没有赏。 反而还要遭受训斥?”。
“睿儿。 这折子你不要动!”,杨妃刚把奏章放下。 一边听的心痒难耐的凉王便悄悄的自锦榻后溜到了另一边,趁着父皇跟贵妃说话的时机,小手悄悄向那本折子上摸去,结果,他这个小动作却被玄宗一言喝破。
木着脸收回手来,只是凉王眼神中却满是不甘,杨妃见状,笑着接了一句道:“这折子里又没有什么干碍,睿儿看看便又怎的”,口中说着,杨妃已随手将折子拿过塞到了小凉王手上。
见杨妃如此,满脸宠纵地玄宗无奈的一笑后,对正手捧着奏折眼巴巴看着自己的凉王道:“既如此你就看看,只一条,看过了任谁也不能说”。
“恩,恩”,口中答应,凉王鸡啄米般点着头的同时,已迫不及待的打开了奏章。
“平日除了你那些亲眷,爱妃可是从不替人说话的,为何对唐离独施青眼?”,扭过头来,玄宗看着杨妃说完这句后,又自失的一笑道:“说来也怪,睿儿跟在我身边才多久,居然也对这个唐离兴味大的很。 爱妃你有所不知,今天一早睿儿来给朕请安时,竟然要朕将唐离指给他做侍读。 ”
听玄宗说完第一句,杨妃还心中一跳,寻思着莫非自己露出了什么马脚,及至听到后面的话才放下心来,诧异的看了凉王一眼后道:“噢!还有此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