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看云起尘说话很是严肃,不像是在开玩笑。怀柔独自沉吟许久,心里不禁对云起尘在意起来,自己在书上从未见过这种杀人手法,这种邪术想来也并非是什么人尽皆知的东西,他是如何知晓?
云起尘话已经出口,只想着阻止他动手触碰这些尸体,一时忘了隐藏自己。话说完了才反应过来自己知道的未免太多了,又连忙解释。
“我本是一届游方人士,与我同游之人一朝失散,现下也无处可去。这些都是游历之时听偶然遇到一位高人机缘之下才告知与我,我见仙师要触碰那毒物,才不得已出声阻止。”
怀柔听出,云起尘一席话巧妙的避开了他与此事有关的嫌疑,还在怀柔面前卖了个乖,他是为了救人性命才据实相告,若是自己此时质问他为何知晓此事更显得自己不近人情。
怀柔对云起尘的这些话将信将疑,却也不敢再去触碰这些尸首,若是真的出了事又是另一桩麻烦,况且看云起尘模样也不像是不怀好意的人。
怀柔抬头看了一眼拿着折扇正对自己的人,眼里闪过几许犹疑。一方面是此人的来头,另一方面是他看自己的神色颇为……熟悉。
云起尘看着怀柔,他与鸣音的感觉实在相似,装扮也是如出一辙,可是现在看来他并不认得自己,难道是伤到了哪里?
云起尘看他眼里对自己多有防备,无奈摇了摇头,“你莫要不信,此地危险,仙师还是离的远些。”
怀柔沉吟片刻,还是宁可信其有,万一中毒麻烦就大了。
二人相对,各有心事,一时无话。片刻后怀柔才惊觉谢逸不在自己身边。
“糟了,少主!”
怀柔对云起尘的话半信半疑,但是谢逸的安全事关重大,怀柔立时担心起来。立刻去天晔门别寻找。
和怀柔想的一样,谢逸在一处偏院里,他果然动手碰了尸体,现在已经虚弱倒地,内力在体内沿着经脉一寸寸溃散。
“师……”谢逸想唤怀柔一句,却毫无力气。
“少主!”怀柔赶到的时候谢逸已经陷入昏迷当中。
“少主!”怀柔将人托起,急唤了几声,谢逸的头缓缓歪向一遍,对怀柔的呼唤没有一丝回应。
云起尘看谢逸的样子心里不免悬了起来。他现在的样子已经中毒颇深。自己还没找到鸣音,若是此时失去灵力……
怀柔立刻探了探谢逸的鼻息,聊胜于无……
“云先生,你可有救治之法?”怀柔现下也不懂这邪术到底是什么东西,云起尘刚刚的话让怀柔还有一丝生机可握。
云起尘看上那张熟悉的脸,眸中那焦急绝望之色让他的心狠狠的抽痛了一下。三年不见他容颜,今此一见竟然遇到如此绝望之色。
云起尘将人从地上拉起,把谢逸摆正,打坐在他背后,道:“为我护法。”
怀柔虽然对云起尘全无了解,但是为了少主的安危,怀柔这下也必得赌这一回。
云起尘正欲运功,脖子上忽然一凉,架上了一柄玉笛。那笛子冰凉透骨,却在架在云起尘脖子上的那一刻让云起尘心里一凉一热。
第3章第三章
凉的是他竟然不信自己,热的是云起尘太熟悉那寒冰所炼的玉笛,自己在他身上辗转了十数年,也把玩了十数年。没有什么天下之大无奇不有,眼前人就是自己日思夜想之人。
“云起尘,少主的命就是我的命,若你对他有任何邪念,我便……”怀柔将玉笛架在人的脖颈间,咬牙说出这番话。便是他说自己忘恩负义也罢。
云起尘难以想像再次相见竟然是这般境况,鸣音到底吃尽多少苦头,连自己与灵涯都断然忘却,委身于一个小小的江湖宗门,与如此小的孩子一命相连……
云起尘在他说出这句话的刹那,内心的疼通达四肢百骸,他只是庆幸还好今日自己遇到他了,还好自己来到了这里。
云起尘打断他的话,“你放心,我一定把他给你完好无损的救回来。”
怀柔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但是他就是这么说了。怀柔也没办法,只好等着。
怀柔为他护法,云起尘自己灵力与谢逸相接,一寸一寸的将那毒从他的经脉里驱赶出去。云起尘这么一救就是两个时辰,怀柔焦心的在一旁等。
时间久了,怀柔自己一个人也冷静过来了,自己急火攻心,竟然急的失了分寸。如此失态失仪的话自己竟然也说的出口了。
怀柔看着云起尘心里一阵愧疚,愧疚自己错怪了他。
两个时辰过去了,谢逸突然栽下来,倾身吐出一口黑血,然后不省人事的倒了下去。
云起尘收了手,整个人灵力尽失,虚弱的不盈一击,此时连打坐也坐不住了,直直的往后倒。
怀柔眼疾手快,赶在他仰在地上之前将他扶住,云起尘也顺从的倒在怀柔的肩膀上靠着,“那小子已无大碍……”
云起尘眼前阵阵发黑,昏过去前下意识唤了一声鸣音。
怀柔看着这两人,想来今日是无法再去别处了,他在住在此处和露宿街头纠结了一下,还是将二人扶进了一个空房间,抬手设了一个结界,他夜半时分总是设下一个这样的结界,独自漂泊在这世上,他从不觉得哪里是安全的,即便是在清风揽月的卧房里,怀柔也还是会设下一个护身结界。
就这样,云起尘和谢逸都昏迷着,独有怀柔一人醒着。他拉了一个板凳坐在云起尘的床边,已是明月照墙,怀柔借着窗边的月光看着云起尘。
他身上有种怀柔讲不清道不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