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起尘用额头蹭了蹭怀柔的面颊,“等着。”
云起尘抽身而去,怀柔枕在自己的胳膊上,没一会儿就酸了。
“原来……被人枕在胳膊上是这种感觉。”怀柔揉了揉自己的胳膊,翻身起床。
腰间和腿间的酸意让怀柔不禁皱眉头,打起精神把自己打点好。
云起尘做饭很快,虽然怀柔让云起尘做他自己喜欢吃的,不过云起尘还是多做了两道菜。
都收拾好已经是未时过半了。
云起尘把菜端出来,还想着喊怀柔吃饭,不知道有没有接着睡。
没想到转出了厨房门就看到怀柔在外面练习起棍法了。
说是棍法,其实就是剑法的转变,云起尘心想,没有竟然自己在,他连自己最趁手的功法都用不了。
“阿柔,在等我些许时日,待此事完成后,我带你去你想去的所有地方。”云起尘看着手里端的菜,心说:“哪有我喜欢吃的,都是你喜欢吃,我才会做。”
怀柔一套练完,云起尘端着菜招呼道:“阿柔,歇歇,吃饭了。”
怀柔收了山鬼,转身看到云起尘端着菜,笑着迎过来。
“你,洗手去。”怀柔笑着赶人,自己坐在桌前,“我洗过了。”
云起尘宠溺一笑,听话的去洗手。
云起尘走后,怀柔的笑意渐渐的落了下来。
伸手从怀中拿了出了一包药下在云起尘的粥里。
待药物化尽,云起尘才擦了手出来。
“吃饭吧。”怀柔看了看桌子上的菜,夹了一块肉放在云起尘碗里,“补补。”
“说什么?”云起尘狭促的眸子泛起笑意,“我用不用补,你不知道吗?”
“那天怎么和你说的?”怀柔道:“再提起就揍你。”
“好好好,不说了,吃饭。”云起尘指了指桌子上的菜,“不吃都凉了。”
怀柔吃了很多东西,一碗粥,菜都进了许多。
等怀柔放下手里的碗筷,云起尘已经昏睡多时了。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怀柔落寞的看着云起尘,自言自语道:“但是我不愿让你卷入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宗主说,那日太白入月。我只要你好好的。”
希望这个愿望还不是太难实现。
怀柔将人带进卧房里小心翼翼的盖好被子。
手上拿的俨然是昨日萧吟给了云起尘的东西——白泽令牌。
日沉,清漪坐在窗前闲看庭前。
冬日没有什么花儿啊草儿的,只有还剩下不多的夕阳,看了一会儿也便觉无聊。
“想来萧吟今日……依然出了城外十里了吧?”
“尊主,萧掌司来了。”门外传来下人的通报。
清漪抬头看了一眼房门,心想不是说要回家,此时怎么会来别院?
“让他进来。”清漪起身穿了外袍。
一般时候清漪都不爱待客,大发了算了。不过来了这人间,江南真是个养人的好地方,竟然也有了几分想要与人闲聊的意思。
“尊主,萧掌司说带您出去一趟,此处憋闷。”下人低声道,“尊主,我已经告知她您在休息,可是……”
“行了。”清漪打断道,“你怎么知道本尊不愿出去?”
“小人该死……”
那人连忙磕头行礼。
“让他等一会儿,本尊换身衣服。”
清漪将人打发了,打开衣橱看了一眼,最后选了套淡绿的广袖长裙,翡翠的发钗挽发后便出去了。
清漪心想,若是去哪儿都花团锦簇岂不是艳俗,何况师兄说了,他不喜欢。
萧吟坐在客厅慢慢的饮了几口茶,还是谢宗主送的那些。
怀柔尚在睡的时候,萧吟已经将时辰与云起尘交换过了,拖到辰时过半便可。
“萧掌司。”清漪从内堂缓步走来,“那日说回家探亲,怎么来这儿了?”
“家母身体抱恙,现下已然好了。”萧吟起身道:“宗主对我很是器重,此时我不能轻易弃之而去。”
这一身淡绿的广袖长裙让清漪原先凌厉的神色柔和不少,看着萧吟眼里更像是当年所见的那个女孩了。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萧吟失笑,不禁想,她的变化很大,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第一眼见到她,便觉得很像是自己幼时见的女子。
“尊主,若是在下说,我一眼就能认出您,您信吗?”萧吟说话间神色淡然,似乎只是说了一句再平常不过的话。
清漪不知道为何他为何忽然说这个,反驳道:“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不就没有认出来?”
萧吟一笑,道:“失策。”
“听传话的说,你要带我出去一趟?”清漪侧目,“大冷天的,带我去何处?”
萧吟点了点头,“家妹说在家闷,要谢宗主带她出去,这样一来我自己在屋里也闷,下山路上刚好路遇此处,于是……”
清漪点了点头,道:“你倒是直率,不像那些油嘴滑舌的特意恭维。”
萧吟一愣,又道:“其实也是想请您一起的。”
“刚夸你直率呢。”清漪撇嘴,“走吧?”
“听闻城中有烟火会。”
“烟火会?”清漪歪头想了一下,“上元节已然过了,哪儿来的烟火会?”
萧吟抿嘴一笑,“尊主有所不知,上元节后的今天,是放烟火的日子,一来是清理那些没有卖掉的,二来是没有放完的,那些东西再怎么说都很危险,所以今日一举放了便是。”
清漪听后,赞赏的说:“善后?”
“嗯,善后!”
二人相视一笑,并肩下了山。
江宁城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