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代档案来看,情况完全不同。道光帝收到林则徐有上引内容的附片后,并未留下任何朱批、朱点、朱画,亦无上谕下发。而10月25日,京城发现庄亲王等吸食鸦片,给道光帝以很大刺激。11月8日,道光帝收到琦善的奏折,得知天津查获鸦片13万两,感到情势严重,遂于11月9日下令调林则徐进京(郦永庆:《有关禁烟运动的几点新认识》,《历史档案》1986年第3期)。至于道光帝为何选派林则徐负责禁烟,我将在第二章 中讨论。
[31] 《筹办夷务始末(道光朝)》第1册 ,第368页。
[32] 这位军官与1838年率舰队至广东的东印度舰队司令马他仑同姓,不是同一人。
[33] 英方这份文件中有“可即以钦差大臣林如何凌辱英国官员暨商人等情节,照实陈明奏闻”一语(佐々木正哉編:《鴉片戦争の研究:資料篇》,第8页),可见琦善转奏马他仑之语,并非无来历。
[34] 陈胜粦先生的论文《林则徐在粤功罪是非辩》对此进行了很好的分析,见《林则徐与鸦片战争论稿》(增订本),中山大学出版社,1990年,第113—116页。
[35] 中山大学历史系编:《林则徐集·日记》,中华书局,1962年,第226—227页。
[36] 《林则徐集·日记》第314页。
[37] 关于林则徐胪陈直隶水利的时间,众说不一,有称1837年即林请训即赴湖广总督任时,有称1838年即林请训即赴钦差大臣任时。我以为,1838年似更为可靠。大约正是此次的印象,道光帝于1839年专门让他议奏金应麟一折。《畿辅水利议》今存光绪刻本,而后一份奏折,见中山大学历史系编:《林则徐集·奏稿》中册,中华书局,1965年,第715—724页。
[38] 后来琦善也确实奏明,颇得道光帝的理解。见《清实录》第37册 ,中华书局,1986年,第1179页。
[39] 《丛刊·鸦片战争》第1册 ,第314页。
[40] 详见拙文:《1841年虎门之战研究》,《近代史研究》1990年第4期。
[41] 佐々木正哉編:《鴉片戦争の研究:資料篇》,第56、61页。
[42] 佐々木正哉編:《鴉片戦争の研究:資料篇》,第69、70页。
[43] 佐々木正哉編:《鴉片戦争の研究:資料篇》,第70—71页。案,当时“香港”一词,并非全岛之称谓,仅指该岛西南一隅。义律用“一岛”之词,而将一隅扩大至全岛,又用“接收”一词,而将“寄寓泊船”变为割占。此中的一些细节,见本书第三章 第四节。
[44] 佐々木正哉編:《鴉片戦争の研究:資料篇》,第73页。
[45] 《筹办夷务始末(道光朝)》第2册 ,第736页。
[46] Chinese Repository, vol. 10, p. 63.
[47] 佐々木正哉編:《鴉片戦争の研究:資料篇》,第75页。
[48] 《筹办夷务始末(道光朝)》第2册 ,第803—804页。
[49] 佐佐木正哉:《论所谓“穿鼻条约草案”》,中译本见《外国学者论鸦片战争与林则徐》上册,福建人民出版社,1989年;胡思庸、郑永福:《穿鼻草约考略》,《光明日报》1983年2月2日;陈胜粦:《香港地区被迫割让与租借的历史真象》,《林则徐与鸦片战争论稿》,等等。
[50] 《琦善与鸦片战争》,《清华学报》第6卷 第3期(1931年10月)。
[51] 蒋廷黻先生的这篇论文,当时是否有现实方面的用意,也就是说,是否为宣传而作,今日已无法查证。但是,六年后,抗日战争爆发,蒋先生又著《中国近代史》一书,对琦善、林则徐的评价显然换了调。他虽然仍批评林,但已把林放到比琦更高的位置上,对琦则轻蔑地称为“不足责”。这又似乎表明了他对妥协和抵抗的新看法。
[52] 这里所说的批判,是指哲学意义上的,即批判中汲取。而这方面工作的典型事例,是姚薇元先生所著《鸦片战争史实考》的各个版本。这部初版于40年代至今仍有很高地位的著作,原本是对《道光洋艘征抚记》的批判,几经修订后,批判的锋芒减弱了,而仅剩下对一些问题的考证。1983年,姚先生又著《鸦片战争》一书(湖北人民出版社),几乎看不到他昔年批判的锋芒了。
第1章 清朝的军事力量
尽管现代人已对战争下了数以百计的定义,但是,战争最基本的实质只是两支军事力量之间的对抗。
鸦片战争是清军与英军的军事对抗,要判断清王朝能否获胜,首先就得考察清王朝的军事力量,并参照英国远征军的力量,进行评估。
一 武器装备
如果我们用一句话来概括鸦片战争时期中英武器装备各自的水平,那就是,英军已处于初步发展的火器时代,而清军仍处于冷热兵器混用的时代。
至于清军使用的冷兵器,即刀矛弓箭之类,名目繁多,记不胜记。好在这类兵器具有直观性,其使用方法及效能,也为一般读者详悉。这里重点放在清军使用的火器。[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