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已经好了。”边月不愿意多说,直白的告诉千灵:“我打算等安顿好了,就出发去寻找梅里雪山中的那支白族。
现在的情况,咱们未必扛得下来。”
千灵却摇头:“我建议你最好修为再高一些,至少元婴,或者等我也修到金丹之后,再去雪山。
边月,你得对白族祛魅,我发现你对族人的期待太高了,就像你当初对政府的期待一样。”
“并没有什么期待。”边月难得解释了一番:“我知道,那一支白族回归,我的地位肯定会受到影响,他们跟我争权,我因为根基浅薄,甚至会落败。
但这不要紧,只是个人得失。
现在我们面对的是外敌环伺,些许内部矛盾,可以暂且压下,大不了等我强大了,再打回去就是。”
边月有这个想法,并非因为她是圣人。
这是华夏人普遍都有的价值观,先有国,后有家,个人荣辱,在集体利益面前应该向后靠。
事实证明,这种思想也非常利益种族的存活和发展。
千灵却不留情面的告诉她:“如果你一直是这种思想,那有一天怎么死的,你都想不明白。
先集体、后个人,先有国,后有家。这种思想有一个大前提,那就是与你同一国家的其他人也认同这种思想。
梅里雪山的白族分出去多少年了?
他们还认同白族坚守的理念吗?
他们现在的价值观又是什么?
白族不缺叛徒,白筠不是第一个背叛白族的,也不是最后一个。”
“权力之争,你死我活,没有退路。
边月,你很强,但是不够强。你没有遇到过与你旗鼓相当的对手,下过用尽手段,耗尽气运,也只能险胜的棋局。”
千灵抿了抿嘴唇,道:“那个时候,你才会体会到什么叫如芒在背,不除不快!
你的眼光或许放得更高,不在意一局棋的输赢。但底下的基础盘不牢靠,人家在下层就把你砍了,你眼光再高,看得再清楚,又能如何?
被扫下棋局的棋子,没资格再谈以后。
你以为回来的白族会和你秉持着一样的处事态度?
你凭什么认为你当做真理来信奉的法则,在别人眼里也是对的?
商鞅、张居正、王安石,甚至是雍正帝,哪个不是人亡政息?”
“理想要自己去实现,权力也要握在自己手里。”千灵轻轻扶住边月的肩膀:“现在,跳出九年义务教育给你划下的框框,尝试用最残忍的大局观来看这个世界。
你很聪明,也见识过不少人心险恶,但那只是最丑恶,最直白,最下层的犯罪,其实算不上什么。
族长,大局观,懂?”
边月按捺住焦灼的内心,在石室中转了两圈,千灵说的这些,都是她所欠缺的。
她忍不住回头以审视的目光看向千灵:“所以,我身上有什么利益可图,让你如此交浅言深?”
“我们不算交浅了。”千灵知道边月听进去了,浅浅笑道:“我为家族驱逐,你守着只有你自己的白族。我需要归宿,你需要族人,大家彼此利用,这是利之所在。”
“白族守护苍生,亦是我的义之所在,且白族能赋予我追寻大义的能力。你领导白族,继承遗志,未有私心,这是思想同频。”
千灵回眸,看着石壁上姜攀留下的一道道血痕,沉默了良久,才道:“你赋予我爪牙,我还你心腹谋算,这是公平相交。”
边月同样看着那些血痕,两人的思想好像真的在这一刻同频了。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天道在上,给人族一线生机吧。
边月问了最后一个问题:“怎么让你不背叛?
毒药、禁术,对你这种意志坚韧的人来说,似乎没有太大的作用。
我用在你身上,还显得我十分浅薄愚蠢。”
对于某些人来说,命不是排在第一位的。关键时刻,他们甚至可以用自己的死亡,来完成自己的最后一步棋局。
“利益。”千灵简单的道出让人永不背叛的方法:“只要你永远比我强大,永远与我利益一致,我为什么要背叛你?”
“这似乎很难。”边月靠在石壁上,闭了闭眼,水晶石的光照在她的侧脸上,她有些疲惫道:“人心思变。”
千灵轻笑一声:“那就在变之前,我们中的一方杀了另一方好了。
死亡在某些时候,是最好的结局。
死亡能将曾经美好永远定格在发生的一刹那,不受时间的腐蚀。
希望你我二人,千百年后,仍旧如初。”
“不说这些废话了。”边月觉得自己不适合这种直白的温情,转身向白族老祖宗们栖身的石室而去:“先把这些祖宗请走,回去之后,你教我下棋吧。”
千灵含笑点头:“我教人的时候,可有些严格。”
边月习惯了白清音的棍棒教育,无所谓道:“自然应该严格,不打不骂,怎么成才?”
边月在心里感叹,白族那些只有族长才能看的书籍,她应该再多费一些时间。
白族老祖们躺着的床上,各自刻有名字,还摆着各自生前的心爱之物。
有一些身上还带着储物空间,两人谁都没有撸他们身上的储物空间。
这些白族人一辈子守在这里,不见天日,身上放的这些东西,是他们来这世上一遭唯一仅有的东西,又没写下遗嘱传给她俩。
两人都比较要脸,没有强行继承。
二人通力合作,边月上去念这些白族人的名字,统计他们的陪葬品,然后把他们的尸体请进“凤灵”之中。
千灵则在下面登记各位白族祖先的名字和他们的陪葬品,等搬去了新族地,好一一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