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黄泉。
从露台上看下去,黄泉边的芦苇丛中,“萤”在漫无目的的飞舞,黄泉中的残魂在挣扎哭泣,发出阵阵鬼气。
白玉书在这里待了一会儿就觉得冷,灵魂上的冷。
不过还好,她准备了很多被子,应该够用了。
“取水的路我带你走一遍,顺便给你囤一些水。”边月带着白玉书再次回到白清音建的那个石屋中,一路上特意走得很慢,方便白玉书适应这里的环境。
“我会把这里的地图留一份给你,黑暗中还有多少危险的存在,我不知道。”边月沉默了一会儿,道:“既然你选择留下来,就把事情做好。
五年之后,会有人来接替你。”
白玉书沉默的点头:“是,老师。”
边月和千灵安排好了一切,将白玉书留在了黑暗之中。
离开的时候,白玉书站在哨所门口,目送两人离开,她的目光在两人的背影中一寸寸的变得深沉。
最后,她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黑暗,唇角勾起微笑,似乎在欣赏黄泉下凄厉的鬼哭声。
如果不能改变现状,那就改变自己,让恐惧变成欣赏,让危险变成意料之内会发生的事,让死亡变得寻常。
千灵与边月保持并肩而行:“你在难过吗?”
“不难过。”边月哼笑了一声,道:“聚散离合,都是人生的常态。她只是需要在这里待五年,又不是死了。”
“还是想想接下来的事情吧。”边月叹气,手指动了动,又想抽烟:“这里不会是个例,以后我们还会遇上各种需要白族人镇守的关隘。
我手底下只有五个人,把他们都抛出去,对于这个世界来说,也是杯水车薪。
我现在愁的是,怎么发展族人。”
千灵沉默了一阵,道:“其实有一个办法——千家人。”
千家人有白族的血脉,将千家人扔进那淬血升灵的池子里,谁能爬上来,谁就是新的族人。
边月回头认真严肃的看着她,一字一顿道:“你再说一次,我就当真了。”
千灵的这个想法,相当于在千家老祖宗的坟头上蹦迪,如果千家老祖在地下有知,是要起来围殴千灵的。
淬血升灵池没那么容易爬出来,白族族人与外族私通得来的孩子,有六成都爬不出这个池子。
那一池水,比母亲的羊水还难跨越。
千灵耐着性子,再说了一遍:“如果你需要族人,可以选择千家。
但在他们成为白族人之前,必须用秘法洗去他们之前的记忆。
我想前族长不会介意这个决定,还会帮你想出控制他们的办法。
白族在如何洗去一个人的记忆上,很有经验。”
“其实除了千家,我们还可以追寻其他叛出白族的人,和他们的后代。”千灵笑着上前两步,胳膊攀上边月的肩膀:“就算我们两个都响应白族的生育计划,短时间内,也生不出一个家族。
白族的血脉,有它自己神奇的地方,你应该也感受到了。
我们在外面收养的人,其实在面对白族的这些问题时,天资和实力都是不够的。”
边月:“……我要研究一下白族洗去一个人记忆的药。”
她心动了。
“你跟白雪阳真残忍。”边月抖开千灵的手臂,道:“你研究一下这些年,白族记载的,叛出族人最终的下落。”
自己生哪有顺手快?
只是……因为一个姓氏,一条血脉,就要被洗去人生前半段所有的记忆。重新被赋予使命,完成那些原本与自己无关的使命……
被他们两个找到的白族人,上辈子应该是杀人全家还不管埋,所以这辈子遭到报应了。
三天的时间,暂时解决了黄泥村地下的问题,外面的张昭快要变成野人了。
他从藏身的村屋里出来,看到边月和千灵从地底下爬出来,眼眶都有些发红。
“你们总算来了,再不来,我今天就会离开。”张昭哽着脖子说道。
边月看着这个拿茅草和树枝把自己裹成一个野人的东西,询问的目光飘向千灵。
“张家的秘密。”千灵简单的说了一句:“张芳林说,每月的十五,从黄泥村往小河村方向走,会有一条岔路出现。
顺着那条岔路走,会走到一个名叫景丰镇的地方。
那个锦丰镇中,有一家泰宁米行,会出售一种叫“玉屑”的米。
张家人吃了这种米,内功的修行速度会变快,脑子也会长期保持在一个清明的状态。
我想去看看这家米行。”
边月点头:“那行吧,如果这米真的“特别”,你记得带些种子回来,我看能不能种得活?”
两人分开行动,千灵需要在原地等月圆,边月回到山桃村,开始处理即将搬家前的杂事。
不过在处理杂事之前,边月先见了一个人——白羽贞。
“老师,您找我?”白羽贞敲了敲门,在边月同意后,悄无声息的进入房间。
边月正坐在自己的书房里,嘴里叼着一支钢笔,整理着一些图纸。
“你过来看看,这些阵图是什么意思?”边月扔了几张纸给白羽贞,让她看。
白羽贞仔细看了一下,一一指出这些阵法的名字。
“驱邪阵、避火阵,还有一个六丁六甲的防御阵。”白羽贞道。
边月又给出一张阵法图纸,正是“伏魔阵”,问道:“如果这些阵法和这个阵法组合,会有什么作用?”
白羽贞:“……这,不太好说。阵法高手,用相同的阵法,不同的组合,能做到不一样的事。
这就像一个密码锁,有很多种排列组合的。”
边月把图纸都给白羽贞,淡声道:“那你就把所有的组合都给我排列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