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我说了,我不是你姐姐!当年你们卖我时就写了字据的,从今以后,我跟何家再也没有关系。
你们敢反悔,就把当初卖我的金条拿出来!”
跟在后面的老人哭道:“思思,当年是爸爸对不起你,但当年实在是活不下去了,我才卖你的。
我求了买主,让他们不要把你卖去那些见不得人的地方,爸爸尽力了的。”
何思“嘭”的一声将手里的药罐子砸到她父亲面前:“呸!你也配当我的爸爸?我有新爸爸了!
我爸爸对我很好!他让我吃饱,让我穿暖,不会把我赶去睡发霉的杂物间!
会叫我读书写字,会教我医术本领,还会给我带凹凸曼,你也配跟他比?!”
老人往后缩了缩,默默的催泪:“好……好……我不是你爸爸了。但你侄儿是无辜的,他现在才两岁,当年都没有出生,什么都不知道。
看在你们流着一样的血的份上,你救救他吧。
把他带到你的新家,不求你给他名分,让他吃饱穿暖就行。
……那可是你的亲侄子啊~”
何思像是想跳下去打人,被萧文从后面拦腰抱住:“师姐,不要冲动,为这样的人生气不值得……”
“嗖!”何思的专属木剑都出鞘了,脸色狰狞道:“你放开我,我要去杀了他们!”
“当年虐待我,不给我饭吃,还把我卖了!”何思哽咽道:“现在知道我没死,还过得很好,他们就又巴上来了,还想我救他们的孩子?
这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事?”
“基地里死了那么多军人,赵萱萱死了,赵乐乐也死了,张家的叔叔婶婶都死了。
怎么就你们没死?
用你们的命换他们任何一个人的命都值得!
你们怎么不去死啊?!”何思失控的嘶吼。
萧文死死的拦着何思:“师姐……师姐,你冷静些……”
师姐的想法固然没错,但家族和名声对一个人何其重要?
一个孝字压下来,师姐再占理,都会被人议论纷纷,觉得她品行有瑕。
何况师姐身在白族这么一个大家族,更需注重名声,不能被人抓住话柄攻讦。
“嘭!”小男孩儿的母亲跪了下来,“砰砰”的给何思磕头:“姐姐,是何家对不起您,您要打要骂我们都认!
可能不能麻烦您救一救我的宝宝啊?
您救了那么多人,大家都看在眼里,您是菩萨心肠,就再救一救我的儿子吧。
求求您了!
求求您了!!”
女人不断的磕头,磕得头破血流。何家的其他两个男人也跟着跪下,“砰砰”的给何思磕头。
那个被高高举起的何家小男孩儿,才两岁的年纪,就已经一脸的绝望麻木。
乱世之中,再可恶的人,都变得可怜起来。
何思想心软,可一想到当年她被当牛羊牵去卖的场景,就怎么都心软不下来。
“你……”何思还想口出恶言,就被萧文捂住了嘴,微凉的气息带着某种华贵的香气缓缓贴近何思:“师姐,如果你放心,把他们交给我处理吧?”
何思回头看他:“我的事,怎么好麻烦你?”
萧文眼角眉梢都露出愉悦的笑容:“师姐对我照顾良多,我帮一帮师姐,也是无妨的。”
何思犹豫了片刻,拉着萧文的手,仰头认真道:“谢谢你哦,小师弟。”
萧文含笑点头,在何思耳边悄悄说道:“我保证,师姐不会看到他们了。”
“那我去帮你照顾五师叔。”说罢,何思咚咚咚的跑进船舱。
萧文跳下“七星船”,微笑的将何家人一个一个的扶起来:“我师姐就是别扭,这些年她也在时常想念家乡,想念你们。
一家人嘛,再大的仇,她还能眼睁睁的看着你们去死么?
你们要给她一些时间。”
何思的弟弟和弟妹,还有老父亲,一个个的都饿得只剩皮包骨了,就是他们怀里两岁的婴儿,也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
何思的弟弟何明苦涩道:“不是我们不给姐姐时间接纳我们,只是我们一家都快饿死了……当年的事是我们对不住姐姐。
我们不敢奢求她的原谅,只要能救我们儿子就好了。
他可是何家的根啊,姐姐不能看着我们何家的根就这么断掉啊~她不能这么狠心……”
萧文第一次听到这种言论,觉得新奇。
何家的根,难道不是在师姐那里吗?
师姐可是有灵根,还得了修行机会的。
但他笑了笑,不反驳,而是从自己腰间的荷包里拿出几块饼分给何家人:“知道你们都饿坏了,吃吧。”
何家人顾不得三七二十一,抢过萧文的饼就开始吃起来。
这些饼是萧文从“安莱”带过来的,油和糖都放得太多了,何思吃了两块就腻了,原本打算扔掉,现在倒是派上用场了。
何家的男人们得了食物,不管不顾的只往自己嘴里塞,顾不上他们非要赖给何思的,所谓何家的“根”了。
倒是孩子的妈妈,还知道一边吃,一边喂孩子呢。
萧文看他们吃完了,温和道:“你们这些日子住在哪里呢?我先送你们回去吧,你们等一段时间,我会好好劝劝师姐接纳你们的。
到时候把你们一起接去“安莱”,给你们分土地,盖房子,你们就能过上好日子了。”
何家人听到这话,一个个眼冒金光,毫无防备的将萧文领到自己的住处。
这个住处,其实就是一块空地,几件旧衣服。
这个时节天气刚刚好,漫长的冬季过去了,太阳煎烤大地的时节又还没来,所以人类才能在野外生存几日。
但这个时间长久不了,接下来漫长的夏季,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