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这说不通。”
“您这位老太太,一看就是心狠手辣,手段了得的。
为了找自己的女儿,推人家二三十岁的小孩儿去死。”边月的手指不知道什么时候深深的潜入了泥土之中,却不自知。
“按照你的人设,你喜欢的女儿被人夺走皮囊,那人还穿着你女儿的皮囊乱来。
你应该抽出她的魂魄,火烧炼祭,连入轮回的机会都不会给她留才对。”边月问:“怎么会只是单单折磨她的肉体而已?
那具肉身,也是你女儿的。
你这时候不担心败坏你女儿的名声了?”
由此,边月推导出结论:“你在这个故事中少讲了一环,还有一个角色被你隐去了。”
千老太依旧不说话,只是盯着边月冷笑。
边月反应过来:“对,忘记了白清音。她不让你杀的人,你一根汗毛都动不了。很憋屈吧?”
“所以,是她默许你把人卖到山里去的?”边月问:“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和她之间究竟有什么阴谋?
或是达成了什么协议?
你们两个各退一步,她保假千音的命,但是假千音要任由你处置?”
千老太摇头,笑得戏谑:“你还有自欺欺人的毛病?那个人,她的手眼通天,我有什么筹码跟她谈条件,做生意?
她要的只是我女儿的躯壳活着,其余的事情,她根本没放在心上。”
“这还真是……耳目一新的世界观。”边月脑子里什么弦断了,她脑子嗡嗡的响,如果千老太说的都是真的,她即将面临一个问题。
我是谁?
连千音都不是我的亲娘,那陈老三可能是我的亲爹吗?
白族那个手搓“人皇”的火种计划,真的失败了吗?
边月现在就想杀回白族,找白雪阳问个清楚!
手上的青筋暴起,边月硬生生的给忍了下来:“最后一个问题,夺舍千音的是谁?
千音是玄学世家传人,又在白清音身边,还抵抗了白筠的诅咒那么多年,绝不可能是泛泛之辈。
想要夺舍她不容易,一般人也做不到。”
“是一个叫“香玉”的厉鬼!”千老太神情麻木中带着深深的嘲讽:“我女儿可是帮过她的,为她报了杀身之仇,还把她送去给大德高僧超度。
可她竟然顺着这一丝因果,夺了我女儿的魂!
果然,低贱的人连灵魂都低贱!
生前是个婊子,被男人害死。夺了我女儿高贵的身体,她还是个婊子,最后也只配死在男人的胯下!”
千老太用了最恶毒的话来咒骂夺舍她女儿的厉鬼,边月嗤笑:你现在的嘴脸,也没高贵到哪里去。
香玉?
这个名字她见过,在千音的手稿《陈家往事》中,她是被自己的金主陈老爷利用山匪杀害的那个戏子。
死后怨气不散,差点儿团灭陈老爷一家,后来被千音和白清音收服,被送到出云寺渡尘大师那里超度。
千音那本笔记,她来回看了好几遍,每一个细节都会背了。
“香玉背后的人是出云寺的渡尘?”边月直接问道:“你们千家还跟和尚结仇?”
千老太不意外边月有此推测,前几年千家被孽障孙女千灵攻破,他们的档案室和千音的很多东西就都被那两姐妹带走了。
“不知道。”千老太的答案出乎边月的意料,又仿佛在意料之中:“等我回头去出云寺查香玉的时候,出云寺不见了四个和尚。
渡尘、渡凡、了空、了无。
他们四个可能都跟厉鬼夺舍有关,也可能起了内讧,互相残杀了,谁知道呢?”
“还有可能,都被白清音给杀了。”千老太叹气一声:“那个女人,脾气实在算不上好,敢惹她的,没几个能活。
小音算在她的保护下出事的,她绝对不会放过幕后真凶!
那些秃驴如果当真落在她的手里,下场不会好到哪里去。
只是我这些年追查下来,失踪的四个和尚都是真正有修行的人,我实在是想不通,他们有什么理由要害小音?”
千老太怀疑这里面有她查不出来的巨大阴谋,她目光殷切的盯着边月:“你好歹是借我女儿的肚子来人间的。
帮我女儿找到真相,替她报仇,也是你该承担的因果。
你会帮忙的吧?”
边月“哈哈”的笑两声:“你还真是会用所谓的因果绑架人啊?
如果这因果真的与我有关,我躲也躲不掉,又何劳你嘱托?”
“顺带问一句,当年你把假千音卖进嵬村的时候,是几月份?”
千老太警惕:“你问这个做什么?”
但作为有求于人的一方,她还是有问必答:“那时候约莫是2009年的七八月份?我记得当年的那个人贩子,还穿着短袖。”
边月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冲千老太笑了笑。
清冷月光下,她这抹笑容显得艳丽而邪气:“我的生日是2010年2月的最后一日,据说,我的母亲生下我后,因为生了个丫头片子,所以没资格坐月子。
他们说她生了孩子的当天,还要把手泡在冰水里,洗整整一家人的衣裳。”
千老太脸色剧变,时而哭,时而笑,时而用一种打量和怀疑的目光盯着边月瞧。
最后,她问:“你说的是农历还是阳历?!你……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是啊,一个连月份都对不上的孩子,是怎么在嵬村那个重男轻女极度严重,人格扭曲成野兽的村子里活下来的?
边月道:“我也很想知道。”
至少,这次谈话,让她确定了自己不是陈老三的女儿。
这真是一件天大的喜事!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边月心中却沉重不已。
她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