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房间灯光闪烁, 坐在画板面前的人打了盹,他揉揉眼睛,继续画下去。
张向初看着监控视频里的人, 心想雄哥还真是狠,他不让韩景黎明离开这间屋子,按时给他送饭送水,甚至还给他准备了夜壶。
韩景黎不吃不喝已经画了12个小时。
手下询问孙铁雄的指示。
他居然狠心地说,“人三天不吃不喝饿不死, 第三天他如果倒了,再通知我。”
张向初默默地站在他身后,不敢吱声, 想来多年前自己欺负韩景黎的事情, 他早知情,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当年残忍杀害高远的人正是张向初的小弟张明明, 也是偶然的机会, 让张向初知道了事情的经过。
张明明是张向初的堂弟, 他在长远市痞惯了,认识了一位富家公子哥,更是嚣张跋扈。
而且他性取向很是特别, 喜欢细皮嫩肉的小鲜肉, 还拉公子哥一起加入他的奇特派对。
高远知道在学校欺负韩景黎的是向天皓, 他跑去向天皓的家里, 对他进行一番说教, 结果被其忽悠进夜店。
正巧张明明也在,他看上了高远长相清纯, 于是要求他喝倒自己,就不会欺负韩景黎。
高远太单纯了, 竟然相信这几个魔鬼的话。
酒过三巡,他早就不省人事。
张明明看见晕倒的人,嘴角露出一丝坏笑,提议带着人去向天皓家里玩一玩。
喝晕的公子哥上头了,带人去了家里,把高远打扮成女人的模样,还对他做了不好的事情。
结果弄疼了高远,他醒来之后崩溃了,拿着刀威胁他们。
向天皓毕竟是小孩子,他见不到血,就想收手。
张明明却另有想法,他一掌打晕高远,告诉向天皓,他来解决。
向天皓还天真地以为张明明会把人送回去,结果没想到他直接残忍地杀害了高远。
他越想越害怕连忙联系了张明明。
张明明让他放心,他上面有人。
他说的这个人正是张向初。
张向初知道这件事情,将张明明臭骂了一顿,但他不知道这个人是韩景黎的好友。
后面事情一发不可收拾,雄哥指示他必须保住韩景黎,要他舍弃那个一文不值的小弟。
张向初本来不忍心向小弟下手,结果一夜之间公子哥和张明明一起被杀害了,而凶手指向韩景黎。
他真的以为是韩景黎疯了杀害二人,于是联系向校长,将韩景黎送进自己的精神病院。
当然他折磨韩景黎还有一点,就是他明明杀了堂弟,还死鸭子嘴硬,一点都不承认。
所以张向初认为韩景黎跟自己是一样的人。
他看见韩景黎越装清高,就越觉得恶心,他非要把这小子拉进地狱。
张向初当然也是有野心。
孙铁雄身旁没有任何继承人,他一直想做雄哥的继承人,接手他的一系列产业。
他一直拍孙铁雄的马屁,可这个老家伙对自己还有所隐瞒。
或许当年杀害堂弟的人不是韩景黎而是孙铁雄。
就像那场车祸案,他明明知道真凶,却说与自己无关。
张向初盯着监控画面的韩景黎,心想只要他画出美钞的母版,立马抢走,才不会送到那个老狐狸的手上。
此时韩景黎画完最后一笔,他站起来举手,说要上厕所。
张向初见四周没人,立马跑到画室。
他一把推开门,欣喜地说道:“快把那个交给我。”
韩景黎将临摹好的画塞进衣袖里,“我要交给孙铁雄,不过现在我要上厕所。”
孙铁雄闻声而至,看见张向初站在门口,立马黑了脸,“你想干什么,独吞?”
“雄哥,不敢,我是看这小子画完,害怕他耍花招。”张向初低着头,慢慢退了出来。
孙铁雄瞪了他一眼,往里面走去,“既然画完,就给我吧。”
“等下,我要先上个厕所。”韩景里捂住肚子,一副憋不住的模样。
“可以去,但是要有人陪着你,我害怕你晕倒在里面。”孙铁雄表面上露着关心的表情,实际上害怕这小子耍花招。
韩景黎点点头同意,一鼓作气冲了出去,跑向厕所的位置。
孙铁雄身后的手下立马跟上,闯进厕所等待着。
韩景黎趁机拿出电话手表,刚给江涛发了定位位置,就听外面传来阵阵墙门声。
留着刀疤脸的打手不停敲着厕所的门,“上厕所快点,要不然我就冲进去了。”
他见里面没有回应,踩着门把手跳了上去。
韩景黎正好提裤子冲水,抬头望见刀疤脸,“你是变态吗,我拉屎你吃不吃?”
刀疤脸知道他是雄哥最重要的人,没说什么,跳了下去。
韩景黎打开厕所的门瞪了他一眼。
与此同时,之前被骗进废楼的刑警们,只活下三名,而江涛身负重伤,半个身体都被烧没了。
被抢救的时候,他一直吐血,看见吕城,紧紧地握住他的手,似乎想说什么,可没来得及说出口,便晕了过去。
吕城心急如焚地等在急救室门口,他想起刚才爆炸发生的时候,刚好拍下这一幕。
长藤市已经发生两起爆炸,第一次在天鹅艺术中心,第二次在这个废楼。
他猜想这两个地点或许有关联。
这时急救室的灯灭,一个全身缠满绷带的人被推了出来。
“医生,病人怎么样?”吕城着急询问。
“伤势严重,半个身子都被烧毁了,只剩半条命,就看他能不能挺过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