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所及空气扭曲蒸腾;右眼化作旋转的星漩,幽暗无底,连光线都被悄然吞没。
“这便是‘平衡’的代价…”沙哑低语带着金石摩擦声。他清晰感知体内两股洪流:焚灭万物的至阳金焱与吞噬虚空的至暗星渊,在脆弱平衡下狂暴共舞。
门外骤然爆发的争吵撕裂死寂:
“立刻禁锢!他体内的东西会炸毁永春盟!”
“谁敢碰小满师兄,先杀我!”
“盟主!大局为重啊!”
“……”
轰!灵力撞击石门,禁制哀鸣震颤——有人欲强行闯入!
苏小满眸中金焰星漩骤然疾转!无需调动本源,只引动体内两股力量碰撞边缘溢出的混沌余烬,聚于右掌——
嗡!
掌心浮现拳头大的绝对黑暗,非色非光,是存在的空洞。边缘空间发出被撕裂的细碎尖鸣!
屈指轻弹。
嗤!
湮灭能量如尘没入门板。
没有巨响,唯有一声琉璃碎裂般的“啵”。
厚重的符文石门连同禁制,瞬间坍缩为虚无粒子。一个三尺宽的完美圆洞赫然显现,边缘光滑如镜。洞外众人表情凝固:力王狂喜僵在脸上,妙手苍白颤抖,落霞长老抬到半空的手僵在湮灭边缘,玄门道子道袍无风自动。
死寂。唯余湮灭处细微的空间涟漪。
苏小满踏过圆洞,金黑发丝无风自动。无视众人震骇,径直走向力王。右臂伤口黑雾蠕动,深可见骨。
“别动。”沙哑声线斩断嘈杂。
右掌覆于伤口一寸之上,混沌光晕流转。力王闷哼绷紧筋肉!蚀骨黑雾如遇天敌,尖叫着被抽离血肉,在光晕中碾磨分解,化为能量汇入苏小满掌心。
三息,黑雾尽除!狰狞伤口只剩纯粹血肉翻卷。
“哈!鬼东西没了!”力王狂笑捶胸。
苏小满却踉跄半步,掩口剧咳。摊开掌心,结晶金血如碎钻刺目。他抬头,左目金焰灼穿质疑,右眼星漩吞没窥探:
“若这力量可斩黑暗,可护所珍…”目光掠过妙手憔悴的面容,玄门道子深沉的注视,最终定格在湮灭的圆洞边缘。
“纵焚我骨,噬我魂——”
咳出最后一口金血,字句淬火带冰:
“亦甘之如饴。”
混沌立威
众人争执囚禁苏小满之际,他悄然立于角落暗影。当落霞长老的手即将碰到门扉时,石门无声湮灭,露出门后苏醒的异瞳战神。
他踏过湮灭之门走向力王,混沌之力抚平蚀骨黑雾的伤口,却咳出带血的结晶。
“若这力量可斩黑暗,可护所珍——纵焚我骨,噬我魂,亦甘之如饴。“
议事厅的火焰噼啪作响,将众人扭曲的影子投在石壁上狂舞。争吵如同沸腾的油锅,药王谷弟子与落霞长老的拥护者剑拔弩张,灵气在狭小空间里碰撞出危险的火花。
无人察觉角落阴影中,静立着一道身影。
苏小满倚着冰冷的石壁,金与黑分裂的发丝垂落,半掩住异色双瞳。左眼深处那点金焰在暗处幽幽燃烧,将落霞长老那张看似悲悯、实则眼底藏着精光算计的脸映照得纤毫毕现;右眼的星漩则缓缓旋转,无声地吞噬着厅内纷乱嘈杂的能量波动——愤怒的灵气、恐惧的精神涟漪、贪婪的欲念,悉数被扯入那无底深渊般的黑暗里。每一次微小的吞噬,都引来躯体内两股狂暴力量更剧烈的对冲,如同熔岩与冰洋在狭窄河道里轰然撞击,带来撕裂筋骨般的剧痛。他紧抿着唇,将一声闷哼压在喉底,唯有指关节捏得死白,泄露着承受的极限。
“……不能再拖了!”落霞长老的声音陡然拔高,盖过嘈杂,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大义凛然”,“为永春盟存续计,必须将苏小满移入‘九幽玄冰窟’!他体内那东西就是悬在所有人头顶的刀!盟主,当断不断,反受其——”
他不再废话,枯瘦的手掌裹挟着青蒙蒙的灵力,猛地推向那扇铭刻着隔绝符文的厚重石门!灵力激荡,意图强行破门!
就在他指尖即将触碰到冰凉石面的刹那——
嗡!
一声低沉得仿佛来自九幽深处的鸣颤毫无征兆地响起,并非作用于耳膜,而是直接震荡在所有人的灵魂深处!
以落霞长老指尖那一点为中心,坚硬的符文石门如同被投入烈阳的薄冰,无声无息地坍缩、湮灭!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飞溅的碎石烟尘,只有一种存在被彻底抹除的、令人灵魂冻结的死寂。一个直径三尺、边缘光滑如最上等琉璃切割而成的完美圆洞,瞬间取代了石门的位置,出现在所有人眼前!
洞的那一边,萤石冷光勾勒出一个身影。
苏小满缓缓放下抬起的右手。指尖,一丝混沌未明的微光悄然隐没。
洞内洞外,死一般的寂静。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沉重的铅块。
所有人的表情在那一瞬冻结:落霞长老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悲悯”彻底碎裂,只剩下无法置信的惊骇;他身后的拥趸们瞳孔放大,如同见了最恐怖的妖魔;药王谷弟子们脸上的悲愤凝固,被巨大的震惊取代;力王铜铃般的双眼爆发出狂喜的光芒,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妙手原本苍白的脸血色褪尽,身体微晃;玄门道子深邃的瞳孔骤然收缩,道袍无风自动。
苏小满踏过那湮灭之洞的边缘,踏入厅内。脚步落在石板上,发出轻微的回响,在死寂中却如同重鼓擂在每个人心上。他无视了所有凝固的目光,无视了落霞长老僵硬的姿态,径直走向力王。
力王庞大的身躯因激动而微微颤抖,本能地将那条被蚀骨黑雾啃噬、深可见骨的右臂微微抬起,又因剧痛而抽搐了一
